那些我们始终要回答的问题——《皮囊》读后感
(2016-01-03 19:35:35)元旦值班三天,我读完了蔡崇达的《皮囊》。这本146千字的散文集,我读得很慢,甚至常常有编者按中韩寒说的那种阅读感受——舍不得读完。读到一半的时候,就想着要写篇读后感,甚至想着以后读每本书都应该要写篇读后感。但这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就打了退堂鼓,懒惰的人应当尽量避免“每本”“都要”这样绝对的词。不如还是只着眼于这一本吧。
同《皮囊》第一次相见,还是在夏天。魏蜀黎的卧室里,一本白色的32开硬皮小书,就摆在床头。魏蜀黎喜欢它,向我作了推荐。但我们的这一次初见,就只是插肩而过。直至到了国庆,五棵松论坛的荐书环节中,不知道哪棵松也推荐了这本书,于是魏蜀黎便有了两本。11月初,我去他那时,魏蜀黎很大方的将其中的一本送我了。从夏天等到冬天,从2015来到2016,我跟《皮囊》的缘分经过时间的考验,终于尘埃落定了。
仔细端详,《皮囊》的封面下方正中,有两句小字“这些刻在骨头里的故事,那些我们始终要回答的问题”。这些故事里有黑狗达的阿太,父亲,母亲,还有那些儿时的玩伴,每一个人都是那么可爱,他们生动地从故事里走出来。每一个故事,一页一页翻过去,人物一步一步走出来,我一步一步走进去,但最后我们总在那个陌生人之间的友好距离处止步。作者笔下的那些人,那些事,终究是作者骨头里的。于黑狗达而言,这些故事是他从骨头里抠出来的,但对我,故事仍是故事,那些人是陌生人,我始终是旁观者。所以读故事的时候我始终在想,那些情节是真实的吗?是不是蔡崇达艺术加工过的?甚至有时遇到作者描述自己“一出广电报的大门就失声”之类的情节时,我便想,真是个矫情的文青……
蔡崇达在后记里说,写这本书,像一个医生把手术刀划向自己,“每一笔每一刀的痛楚,都可以通过我敲打的一个字句,直接、完整地传达到我的内心。”然而我作为读者,即使非常喜欢这样的人物小品文(之前羽戈师兄的《少年游》也是类似的,所以大爱),但却不能真正共情故事里的人物命运。若是文字读来也是痛苦,我大约是不愿意读下去的吧?现实生活中不顺心的事儿已经够多了,何苦还读让自己痛苦的书呢?不能共情的原因,我想是我并未经历过作者的那些经历吧。他是小镇孩子,我是城市娃娃,他少年丧父,我并没有。看来,书的最后一页,马塞尔普鲁斯特的那句话是对的:每个读者只能读到已然存在于他内心的东西。
于是我为自己内心的浅薄无知感到遗憾,也羡慕蔡崇达那样内心的厚重丰富。所以我总想着折腾人生,想要更丰富的阅历来填补内心的空虚无聊。恰好昨晚魏蜀黎问:我们这么折腾人生究竟有什么意义?是啊,人生的意义何在?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活着?由此引申出的,我们到底该做些什么?我们要如何度过此生?诸如此类抽象的问题,大概就是“那些我们始终要回答的问题“。尽管无法感受作者的感受,但这些问题,对作者和我以及所有思考过人生的孩子来说,都是一样的。不论我们此刻走着如何不同的路径,看着怎样迥异的风景,也许,我们都是要殊途同归的。
最后的那个目的地,只有抵达过的人才能描述。而折腾人生的意义,大概就是为了追求意义。而说到意义,我又想起《士兵突击》里许三多那句人生名言:好好活就是做很多有意义的事,做有意义的事就是好好活。可能你也忍不住想问:究竟意义是什么?什么事才是有意义的事?或许,读一读蔡崇达的这本《皮囊》,就是有意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