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恐怖片是好莱坞最令人激动的类型片之一,然而长久以来,它却难登大雅之堂,与奥斯卡等电影大奖一直无缘,不过好莱坞的电影大师从未放弃过对理想恐怖片的追求和对奥斯卡的冲击。终于,在第64届奥斯卡颁奖典礼上,好莱坞电影导演乔纳森-德梅以恐怖片《沉默的羔羊》当之无愧地获取了最佳影片、最佳男女主角、最佳导演、最佳剧本改编等五项奥斯卡大奖,为恐怖片争得了应有的地位。
《沉默的羔羊》根据著名小说家托马斯-哈里斯的同名小说改编而成。这是20世纪90年代以来深刻反映美国社会犯罪问题的经典之作。影片故事继承了好莱坞恐怖片的传统,然而影片的叙事方式却突破了恐怖片的模式,它颇具匠心地将恐怖片与侦探片巧妙地结合成一体。虽然影片的场景设置以封闭的室内环境为主,缺乏激烈火爆的动作性,但由于采用了希区柯克式的悬念手法和现代恐怖片的心理分析方法,使得整部影片的情节扑朔迷离,将观众引入了一个象征性的人类潜意识的世界。影片通过探索人物心理疾患,试图探寻当代美国社会恐怖的根源,这使得影片的主题得以深化,寓示了好莱坞文以载道的策略。
影片讲述的是年轻的联邦调查局官员克拉丽斯-斯达林接受了一项任务:帮助寻找一个失踪的少女,而这个少女正受到一个把受害者的皮剥下来的变态系列杀手“野牛比尔”的威胁。汉尼拔-莱克特以前是位受人尊敬的精神病医生,现在却变成了一个掌控精神病学的精神变态者。这位变态的医生在杀人后会邀请一些不知情的朋友来做客,并从容地用人肉或器官为他们烹制美食。就是被警察抓住后,汉尼拔也仍然是可怕的。为了安全,他被关在一所特殊的地牢里。克拉丽斯想通过与汉尼拔谈活来了解心理变态杀手的扭曲心灵。而联邦调查局警察杰克-克劳福特认为汉尼拔非常聪明机智,通过与他谈话有助于发现案犯。于是,克拉丽斯必须在汉尼拔透露任何情况之前努力赢得他的信任,但也被汉尼拔所了解和利用……最后,变态杀手“野牛比尔”被克拉丽斯所击毙,而汉尼拔却踏上了自由的旅程……
连环杀手和食人医生是好莱坞商业电影的常见题材,但从来没有一部影片像《沉默的羔羊》这样恐怖得令人窒息。片中寻找变态杀手“野牛比尔”虽然是主线,然而“野牛比尔”却不是主角。尽管“野牛比尔”连续杀人并剥下人皮是为了像蛹蜕变成飞蛾那样想变成一位女性,这似乎看来已经够血惺、够变态和够暴力的了,但与汉尼拔相比“野牛比尔”也只能算是一个学生。影片妙就妙在用对比的手法提升了恐怖的程度,仅仅是几段对话、几个眼神,汉尼拔就已经凌驾于“野牛比尔”之上令观众不寒而栗。而在影片最后,汉尼拔杀死了警卫并剥下脸皮成功地化装逃出牢笼这一过程就像蛹蜕变成飞蛾那样精彩绝伦,这是“野牛比尔”做梦都达不到的境界。
本片的导演乔纳森-德梅曾拍过黑色影片《嫁入黑帮》。《沉默的羔羊》使他第一次获得奥斯卡的提名并获奖。他认为本片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恐怖片,而是一部令人相当压抑的心理剧情片,尽管影片中有性变态、凶杀的黑色主题,片中甚至不乏尸体、人头、蛾蛹之类形象,但还是尽量避免暴力和感官刺激,影片吸引观众靠的是剧情的张力、推理的魅力以及导演调动蒙太奇的灯光、音响等手段所精心营造出的那种惊悚气氛。
除了恐怖气氛的营造,影片更阐述了独特而具有深意的社会命题。警察为了捉一名杀人狂魔而不得不求助于另一名杀人狂魔,本身就具有强烈的荒诞与讽刺意味。而电影的片名更令人深思,《圣经》中说,众生是羔羊,上帝是牧羊人,影片借用这一典故,意在告诉观众,羔羊不光只有克拉丽斯,所有生活在现实社会中的人们亦都如是,在沉默的背后,恐怖与危机无时无刻不潜伏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灵深处。影片深刻地反映了美国社会的痼疾:在犯罪率很高的美国,善良无辜的人在残暴肆虐之下,反抗无力,求助无门,充满了恐惧。特别是女性受害者,她们温驯、善良、脆弱,长期像沉默的羔羊一样,无奈地任由罪恶宰割、吞吃。抓住这种在人们日常生活中笼罩着的阴影般的东西,德梅以具体生动的夸张手法,成功地拍成了这部令人颤栗的罪案惊险片。

在《沉默的羔羊》成功上映十年之后,好莱坞又相继推出了它的前传《红龙》和续集《汉尼拔》,使得这一恐怖经典趋于完善。虽然《红龙》和《汉尼拔》无论从故事的构架上还是从深层次意义上都没能突破《沉默的羔羊》,但是这两部影片却让我们认识了两位好演员的精彩表演:一个是安东尼-霍布金斯那嗜血的快感;另一个则是爱德华-诺顿那深邃而不可琢磨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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