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秋离巧施美人计 

燎小原意乱情不迷

 

作者：冻秋梨

 

    是谁说过，春天，会发生奇妙的事……心跳加快。是不是，想和一个人一直在一起，就叫做喜欢？是不是，想把一个人的手握暖，就叫做爱情？动荡的是人心，还是眼神？寻找一个理由，是为了说服自己，还是说服对方？而喜欢一个人，又真的需要理由吗？
    眼前流离的温暖，眼中动荡的爱慕，一直徜徉着人类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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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纯属瞎编 如有雷同也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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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要人物：我是丽芳，燎小原，六小六，胡之胡，偶（冷秋离）

 

   

   「天王盖地虎！」

    这天在半山亭，偶正在和胡之胡专注的研究杀手档案，猝不及防，一声娇媚鬼叫把偶搞得浑身汗毛倒立。在夜风中感觉脊背发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接着一道人影“咻”的一声落在眼前，偶瞪大眼睛屏气看见位貌美如花的男子。

 

   「宝塔震河腰！」胡之胡满脸尴尬的小声回答。摸摸鼻子解释，「大哥，我认识你啊，何必对啥暗号啊，嘿嘿，见笑了，我大哥比较按规矩来。」

    呃。偶滴个娘诶，胡的结拜兄妹都这样神经兮兮的吗？偶很伤感的同情想当武林盟主的胡之胡大虾，这条竞选路难啊，竞选啦啦队员素质太天真另类。

    就这样，啦啦队员雅小傻带着蝶虎，执行偶的秘密特务离去几日后，来了位我是丽芳大哥助阵。大哥？不错，这位阴柔美男子据说武功不凡。是胡和雅儿的结拜大哥。偶欲哭无泪，不是，偶无所谓，只要演员是美人就行，东边日出西边雨，逮个美人计划开始。

 

 　偶摊开第三个杀手档案：燎小原──江湖人称鹅大傻。胡之胡皱皱鼻子怀疑道，「此人的名号何以这等特殊？」

　「个人爱好吧，也许喜欢鹅，也许属鹅，不清楚。不过，绝对不可能傻，准有古怪。」偶继续看资料，他的弱点是……咦？不信，此人没有弱点耶！竟然有没有弱点的人？偶不带偏见地陈述，「只要是江湖中人，一定都有见不得人的隐私！常在江湖走，哪有不湿鞋！就算他真的是一清二白者，还可以编嘛！」

　　「别开玩笑了，那先看第四个吧。」我是丽芳皱眉从旁建议。

 　　好！先捡软柿子捏正是行走江湖之道！偶打开第四人的资料，看了一眼，「六小六──人称俗世谪仙！这个人的弱点是燎小原耶！」偶兴奋的跳起来。

　　「这有什么好的？」我是丽芳受不了地拿出手绢擦去脸上被偶不小心喷溅的口水。

　　可以一并解决嘛！偶踌躇满志，背手在屋内踱步，燎小原没有弱点，我们就来帮他制造弱点！据说六小六暗恋燎小原多年，来个一石二鸟，正好将他们一并解决。哈哈哈──

 　「俺只想问一件事……」我是丽芳举手发言，「导演，此次行动由俺主演吗？」

　　偶面无表情地道：「你不去也行，我让胡亲自出马，上演连环计！」瞪大眼睛，真是叫人火大! 这小孩怎么如此不乖？

 　「不──俺去！」伟大的我是大哥当下跳脚，接着噙泪哀怨点头。尊严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兄弟情，两者皆可抛。

 

　　偶很快收到了老虎密探有关燎小原的一系列详细调查，细到燎小原每日的遛鹅路线。鹅？江湖人物多怪僻，人家遛狗，他遛鹅。算了，不重要。

　　在那条必经的街道上，偶租下一间小楼，对我是丽芳的外貌偶很有信心，尤其是化妆打扮之后，偶难得地称赞我是丽芳，「所以说，上天都是公平的……」

 　「什么意思？」我是丽芳怀疑地瞅偶一眼，很委屈地拉拉身上的裙摆。「我最讨厌被迫穿女装了，还要在那个燎小原面前搔手弄姿？」

　　胡之胡当窗而立，眼瞳里泛起一抹犹豫，「资料上说燎小原多年来孤身一人，六小六向他求爱十六次都被拒绝，这样一个绝顶冷心的人，能被我哥倾倒？」

 　「那大概是因为他对男色没兴趣，所以才让我是大哥扮女装嘛，何况，越是心冷的人一旦动心投入的热情就更大，这才更有利于连环计的进行！」偶自信满满。

 　「连环计是什么？」我是丽芳水目迷茫。

 　「你不必知道。」偶头皮发麻，愚子不可教也。「美人的脸蛋是万能通行证，比芝麻开门还管用。你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站在窗边就行了……」

　　接下来，大家分头行动。我是丽芳在屋内守株待兔，而偶和胡则化妆，一个卖烧饼一个卖梨，在小巷里掩人耳目的放哨，一旦发现燎小原的身影，立刻给我是丽芳暗号。

 

　　晌午太阳很毒。胡之胡百无聊赖地咬着烧饼，偶没精打采地啃着梨，蓦地，有股冰冷的寒气迎面袭来，那不是风，却比风更冷，那是一个杀手多年来练就养成的杀气！

　　小巷中人来人往，但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那人白衣如雪，身姿挺拔，黑眸直视前方，冰雕般的脸，怀抱一把闪烁寒光的古剑，牵着只和他一样有着傲岸眼神的小白鹅。正缓缓走来。

　　这样的剑，这样的鹅，除了燎小原，试问江湖上还有谁能如此奇怪的风采？

　　胡之胡愣了千分之零一秒，连忙高呼：「一个烧饼一毛钱，五个烧饼不要钱──」

　　接到暗号，我是丽芳慌忙推开窗子，准备按剧本的要求妩媚风情地抛下一朵珠花，谁知他笨手笨脚，一慌张，竟把手里端着的茶杯扔下去，正打在了燎小原的头上。

　　燎小原无端被重坠之物打中，满脸茶叶外加水，停步雾里看花般地，皱眉向上望去，一时间，耳边劈啪劈啪声不绝于耳，真是如遭雷殛！

 

　　风起，纱帘飘荡，那阁楼上斜倚的，艳绝人寰的女子朱唇微张，眉眼惊惶，流光水溢的乌黑长发在风中垂漾，世上怎么会有这等美艳的人儿？掩藏在妖里妖气的眉目间，他分明看到的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纯朴澄澈的灵魂，纯洁无邪、美丽如花朵般的心……有个声音在他耳畔说：就是她，就是她，她就是长久以来等待的那个梦中人……

　　爱情是没有理由的，我是丽芳还没来得及施展勾魂大法，火花就已经在燎小原冷淡的双目中爆发。他情难自禁，脱口问出：「小娘子是──」

　　我是丽芳眨巴眼睛，笑不露齿，「奴家小芳──」

　　就这样，在这条小巷里，燎小原不但因魂不守舍，走失了他的爱鹅，更踏入了偶一手布置的泥沼。

 　「那家伙来得好勤哦，」和谐饭店，碰面早餐汇报。胡用怀疑的眼光打量他那美美的哥，忐忑的欲言又止。

 　「是啊……」我是丽芳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花导，我们什么时候施展下一步啊？已经好几天了。」

 　「哥……」胡之胡按捺不住，磕磕绊绊地问：「你……你没做出对不起大嫂的事吧？」

 　「什么事？」邪美男子我是丽芳，撑住额角茫然地看着他，绮波流转。

 　「那是不可能的！」偶慌忙在桌下踢胡一脚，提醒他不要乱讲话，在这个时候惹怒我是大哥可不是好说笑的事情。接到这么明显的暗示，胡之胡只好选择闭嘴。

 　「没时间耽搁，速战速决，」偶对我是丽芳耳提面命，「把你们的事透露给六小六，多年来的暗恋竟得到完全被置之不理的结果一定会让六小六发狂，最好他们因情反目，两败俱伤！」

 　「好可怕的女人……」我是丽芳打了个寒颤吐口道。

 　「少费话！」偶瞪过去，「不过，在行动前先确定一下燎小原对你的感情已经到了何种程度！」

 　「好吧……」我是丽芳脸色苍白，勉勉强强地应承，天知道燎小原一片深情，让他骗得好不忍心。

 

　　当晚，燎小原手持一大把鲜红的玫瑰踏夜而行。花瓣清香，盈塞鼻翼，幸福与温暖更充满燎小原冷硬的心。才几天而已，他就对阿芳情根深重，嗅了一下花香，燎小原神色迷茫，原来，爱上一个人，是一件这样美好的事情啊！星光小道都像是通往云端的鹊桥，鹅哈哈哈哈……美人，我来了……

 　「阿芳──」才到楼下，燎小原已经忍不住像个热恋中的少年一样冲楼上的佳人猛烈地摇动着手中的玫瑰。

　　我是丽芳期期艾艾地现身，表情难看地唤出两人间的呢称：「达令，你先不要上来！」

　　燎小原一怔，看阿芳似乎有满腹心事，「我，我为什么不能上去？」

　　废话！你上来，偶和胡之胡不就曝光啦。偶藏身于窗帘后，捅捅我是丽芳的腰，「试探试探，看他对你的感情是否已经到了无坚不催的境地？」

 　「干吗非得那么死心塌地啊！」我是丽芳有点儿不耐烦的甩手绢，又不是来真的，他已经有老婆了，又不想当红颜祸水。

 　「偶是为你好喔，」偶竖起眼睛，这个笨蛋竟敢不识好人心？「燎小原可不是泛泛之辈，身手没准不弱于你，若是他对你的感情不够深，反过去和六小六连手来杀你怎么办？」

　　我是丽芳只好闭嘴，不情愿地拿过偶写好的剧本，瞄了一眼，高声吟咏：「我们在一起是不会有结局的，虽然俺爱你，但最好还是到此为止，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俺走俺的独木桥，你吃你的肯德鸡，俺吃俺的麦当劳……」停了一下，他不敢置信地回瞪着偶，「你、你这种文字水准，真的是江湖闻人吗？」

　　和你说你也不会懂，最佳文人是要靠实力，不是靠笔杆，爱写不算行，爱编才算赢！有歌为证。

 　「是够坏够狠才最灵吧，」胡满脸黑线，受不了地小声嘀咕。你相当了解偶嘛。人坏也要坏得有个性！瞧偶，阴险得多坦荡！

 　「不，阿芳，这其中一定有误会，」燎小原惶恐而坚毅地解释，「我已经不能失去你，我马上向你求婚，这一生，我非你莫娶！」

　　我是丽芳神色无奈，幽幽叹息飘漾风中，「我们惟一的误会就在于相识的时间和地点。」

 

　　耶？偶翻翻台词本，这句不是偶写的啊。

 

 　「为什么？这一切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嫁给我──」小楼下，月影中，玫瑰散落，燎小原失魂落魄，仰望楼上佳人。

    我是丽芳探出半个身子伸出一只玉臂，「哦──燎小原，你为什么偏偏是燎小原？」如果你不是四大杀手，俺照样不会爱你，但好歹不会这样伤害你、利用你，俺我是丽芳是个好人耶。

 　「若是抛弃我的姓氏、身份和江湖地位，你就随我去，那从今天开始，我不再叫燎小原了！」燎小原的发丝在风中飞扬，眼神痛灼，情深款款，「为了你，从此我可以改叫燎小方，只要你愿意……」

 　「不，不管你是原【圆】还是方，俺还是不能和你在一起啊。」我是丽芳一边背台词，一边泪眼朦胧的瞪偶，偶不抹生姜没效果嘛。

　　「为什么？给我一个分手的理由──」

　　「俺会抽汗烟。」

　　「我不介意。」

　　「俺有脚气。」

　　「我会帮你买脚气水。」

　　「俺喜欢花钱。」

　　「我正好喜欢赚钱！」

　　「……」我是丽芳悲伤地凝视着他，「俺其实是个男的……」

 　　啪──偶和胡一齐摔倒，大哥，这句不能讲呐。

　　没想到的是──鹅哈哈哈哈……燎小原大笑，冲他伸开双臂，深情宣布：人没有十全十美的！

　　胡刚要爬起，听到这句再度跌了下去，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喃喃自语：「原来大哥这么有魅力……」

　　太酷了！偶握拳一晃，狂喜，「好！没问题了！爱情果然是使人盲目的剧毒！这家伙死定了，你见好就收，答应他答应他！」

 　「不行……」我是丽芳猛烈地摇头，读者大人，俺能继续欺骗这个人吗？

　　哈！偶搬过胡的脸，「大哥，看看胡，现在偶问你，你能继续欺骗燎小原吗？」

 　「小姐，很痛的呐！」胡揉着脖子，脸上有着可疑的抽筋现象。「你好歹先说一声嘛！」

　　兄弟情意战胜道德正义，我是丽芳转头娇声：「喔──亲爱的──」他纵身跳下小楼。

 

　　燎小原微笑着伸臂要接他，忽然，一声尖叫从他的背后响起，不知为何，这个声音饱含着绝望和痛苦，竟能令他的动作在瞬间蓦然停止，而就在他一怔之际，我是丽芳已经“啪”地摔在了地上。

 　「你哥没事吧……」偶喃喃地问。

 　「应该……没事吧……」胡之胡捂住脸，反正已经笨得不能再笨了，如果可以就此变聪明的话……

 　「燎小原！我全都听见了！」只见一位身长玉立的美男子出现在暗夜中，正是四大杀手之俗世谪仙六小六。

　　耶？偶不敢相信惊叹着，「运气这么好？偶还没有登广告出去，六小六就来了？」看来这小子对燎小原的一举一动异常留心啊。

   「广告？」胡之胡额头出现条形码状的黑线，不解地眨眨眼睛。

   「广而告之，请大家告诉大家嘛！」切，老土！

 　「为什么？同样是男人，你能接受他就不能接受我？」那边的六小六一副绝望的神色，按住自己的心口，目光复杂，似有千言万语。「我的心已经伤无可伤，我无法将你看的清楚，我的柔情你永远不懂！」

 　「鹅……」燎小原张了张嘴，满面歉疚地想说点儿什么，自从明白了什么是爱情，再回想这些年来六小六的无微不至和自己的种种冷漠，就觉得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受，也许是抱歉吧……

 　「你不要解释了！」六小六激烈地摇着头后退几步，苦涩地笑。

 

　　杀！偶不觉间紧张地抓紧胡之胡的手咬着。六小六会因此怒斩燎小原吗？燎小原会恼羞成怒刺杀六小六吗？哇！一剑西来，天外飞仙，决战就在眼前了吗？真是好期待好激动啊！

 

　　菊花残，满地伤，惨白的月照下，一切都无法隐藏，包括六小六俊脸上缓缓淌下的两道透明晶莹的泪，跌跌撞撞，他环抱住自己的肩膀，双眼只凝望着燎小原，一脸的脆弱迷茫，多年的心情终于在此刻一吐为快：「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惨白的月弯弯勾住过往，夜太漫长凝结成了霜，是谁在阁楼上冰冷地绝望；北风乱夜未央，你的影子剪不断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双。雨轻轻弹朱红色的窗，我一生在纸上被风吹乱，梦在远方化成一缕香，随风飘散你的模样……」

　　「六儿……」燎小原被这番炙情表白砸得愣在当场，完全没料到六小六竟然对自己用情如此之深。

　　「你不用解释！也不必同情我！」六小六如墨的眼眸深深地凝视着他，任一头黑发在风中飘扬，「我越爱越痛，哭过了泪干了心变成灰，原来这些都是爱的代价，花已向晚，飘落了灿烂，凋谢的世道上命运不堪……」

  　说完最后一句，六小六绝望而凄然地一笑，横刀向天！刷──只见刀光过处，六小六脖颈鲜血如注。

　　燎小原傻眼，呆呆地怔愣了半晌，连偶都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六小六──你真是好痴情啊。

 　「他……他……」胡张口结舌，「他居然……」

　　自杀了！偶不敢置信，「天啊，我本想让他们互相刺杀，真想不到他是尤三姐转世……」

　　胡闻言瞪偶，「你不是弃婴吧，怎么养成这样的世界观啊……」

 

　　燎小原在那个瞬间完全忘了我是丽芳这个人的存在，他的心上涌起的都是一幕幕他原本以为无足轻重的回忆，如果，如果他真的不在乎他，那为什么一些记忆会在他的眼底错落浮现呢？六小六总是那么温柔，让自己把他的一切好当成了理所当然，蓦然间发现有可能会失去，才这样涌起一份深深的惶恐……

 

　　像是顿悟了什么，他冲上去一把抱起六小六，颤抖着从怀里摸出创可贴，慌张地贴在他的颈上，「你不能死，我不许你死，你要为了我坚持下去！」

　　六小六虚弱地漾起一个深情无悔的笑，「原，只要你最后给我个吻，我愿意──」

　　燎小原眉尖凄楚，捧起六小六的脸温柔亲了上去：你不会死的！我想带你去看流星雨，我们退出武林，养鹅去。我所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他一把横抱起六小六，彼此倾心的两人在‘鹅哈哈哈哈……’的狂笑声中远去……

    狂笑声破坏了唯美的魔法时刻，偶终于知道为什么江湖称他‘鹅大傻’了，一个痴情的大傻瓜嘛──

　　我是丽芳伸出手抓不住一个背影，小声地叨咕：「哦，那个人刚刚还说过非俺不娶，原来真得是誓言如烟……还好，俺没有动心，俺有老婆嘛！呜──可是还是会有种被骗的感觉啊……」

 

　　胡注视着他们的背影道：「我们是否还要追上去斩尽杀绝？」

　　偶沉默半晌：「不用了吧……那样做一定会有人把偶们打倒在地再踏上一只脚。反正他们从此隐退，就当是被偶们感化了吧……」

　　是夜，月落乌啼霜满天，两大绝色杀手绝迹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