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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的庄(四)

(2013-06-26 00:00:35)
标签:

村子

工资

厕所

长头发

灵异

分类: 村的庄

王永明最近很难过,原来肩上的两道杠变成了一道杠,一道杠变成了没杠,原来坐在第一排,后来逐渐往后调,直到调到最后一排,由于个子小,王永明也逐渐消失在大伙的视线里。同学们很不解。

“ 唐老师,王永明应该坐前面,他个子小。”

“前面粉笔灰太多,对同学们身体不好。”

“老师我想坐后面。”

“你也怕粉笔灰么?”

“不是,我怕你的唾沫星子。”冬瓜斩钉截铁的说。

“啊?好,那你过去跟王永明坐吧!”

     冬瓜忍无可忍了,也就无须再忍。唐老师的唾液分泌极为猛烈,一开口声音和唾沫就一起飞出,要是他讲课的时候有一道阳光从他嘴边照过,估计能折射出一道彩虹来。有一次,冬瓜问他问题,说着说着,一口显眼的唾沫飚到了冬瓜的书上,盖住了一片字,唐老师很自然的用小指抹去了唾沫,而冬瓜一直很不自然,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么显眼的唾沫,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喷出来的,因为太大了。冬瓜一直想笑,但还是把笑声憋到了下课。然而,唾沫喷在书上情况还不甚严重,严重的是坐第一排的冬瓜,经常饱受唐老师“甘霖”的浇灌。浇灌后,“甘霖”白茫茫的粘在冬瓜头发上。

“冬瓜,你怎么这么多头皮屑!”

冬瓜用手揉了几下头。

“冬瓜,你头皮屑不见了。”

冬瓜看了看,手湿了。

为了减少“头皮屑”,冬瓜刮了光头,虽然没“头皮屑”了,但上课的时候感觉又下起了小雨,雨点直接敲打在他脑袋上,这不是明摆着向别人头上吐唾沫么?就这样,冬瓜鼓足了勇气,向唐老师提出了自己无法忍受的事。

 

王永明和冬瓜成了同桌,并一起坐在了最后一排。由于老师的很少关注,他们开始自娱自乐起来。当唐老师在讲台上大讲“爱好和平”的时候,他们却在课桌上“楚河汉界”的杀得灰飞烟灭。然而“爱好和平”的唐老师政治嘴脸突然大变,像棋子里面的車一样垂直的从讲台上开了下来,给他们将了一军,然后下了“圣旨”,让王永明和冬瓜清除厕所里的剩纸一周。

这世界上有三种厕所:男厕,女厕和混合厕。而那个年代出生在农村的王永明等人一直蹲的就是混合厕。农村的混合厕唯一的高雅之处就是只有一个蹲位,好比现在饭店里的包厢,很多人就乐意去包厢,因为吃也得讲环境,不然又说影响食欲,但也不知好多包厢里也能搞出那么一点性欲来。若是在饭店大厅里几百张餐桌同时开火,总有一种蚂蚁吃大象的感觉,吃着吃着又能具体到白蚁,听声音,甚至连那些餐桌都能啃掉。所以,在这种“一蹲位的包厢”里拉,环境优良,拉的舒畅。

当然,混合厕也有不足。一天早晨,酝酿了一夜的张桂香正在厕所里拉的顺畅,远远的听见有脚步声朝厕所奔来,她马上发出信号,好像得了痨病一样作死的咳了好多声,然而对方似乎没收到信号,等她再次发出信号的时候为时已晚,一个人已经脱开了裤子站在了茅坑旁,张桂香一看,“啊!”大叫一声,本来一切顺畅的管道顿时堵塞了,似乎便秘一样,她立刻目光往上转移,一看原来这个下体裸露的男人是关麻子,便骂开了。

“挨千刀的关麻子,你耳朵聋啦,没听见我咳嗽么?”

关麻子怔怔的站在那里,好像被刚才的大叫给真的把耳朵震聋了。

“背时鬼,你没听见么?当心老娘把你阉了。”

“哎哟,王嫂,对不起!我实在没听见。”关麻子缓了过来。

“你是不是赶着去投胎啊?你个流氓!”

“这话你可凭良心啊!我只看到你半边屁股,你却看了我整个下身,谁流氓啊?”关麻子说着重新提起裤子。

“啊……”

“哼!”关麻子撤出厕所,不知去向。

 

王永明上学后,才开始蹲男厕。学校的厕所把一群天天混在一起的孩子分为男生和女生,他们也开始逐渐明白男女的最初差别就是去的厕所不同。学校的公厕是王永明他们班级所负责打扫的公共区域,唐老师让王永明和冬瓜负责打扫男厕,冬瓜还流氓胚子似的跟王永明埋怨,“要扫就男女厕都扫,这样咱们就只用扫半周了。”

 

村里混合厕的一包厢让人们学会了避讳,即使是同性,很多人都不愿意几个人同时你看我,我看你的大小便,然而自从孩子们进了学校,这种避讳打破了,有时小便他们还你看我,我看你的较起劲来,看谁飚得高,尿的远。所以,男女厕的分化,让身在农村的孩子们思想开化了,反正大家从脖子以下的部位都一样。

每当下课铃声一响,厕所里就爆满,尿坑上挤满了人,好像一排剪刀整齐的靠在墙上,然后尿坑的整堵挡墙都会被冲得在颤抖,不得不让人感慨,这一代将是让中国雄起的一代,而下蹲大便的人更有一种排山倒海之势,这个时候的厕所真是雷雨交加。

 

学校的厕所茅坑十分狭窄,常常有一截截屎爬在坑边,摇摇欲坠,让人无法下蹲,这样有人就选择在槽边拉,结果,小便槽里满是大便,校长发现这种情况,命人写了小便入槽,大便入坑。但还是无法扭转这种局面。

直到有一次县教育局的领导来视察,为了给领导一个良好的印象,提前三天学校彻头彻尾的进行了一次大扫除,并且封厕一天。领导来了,吃了中饭,逛完了校园,便提出要拉屎。在校长的引领下一行来到了厕所,领导看了茅坑,眼花了,但不得不蹲。校长笔直站在门口做了一回护卫。

领导拉完了屎,来到了厕所门口对校长说:“你们的厕所茅坑太窄,得低头瞄准了才能拉。”校长点头哈腰的解释说:“对于这个现实性问题,有两点需要说明:第一点,学校学生太多,包括了周围五六个村子的孩子,而学校公厕只有一个,并且不是很大,为了增加蹲位,进厕便能拉,我们缩小了茅坑的宽度。基本解决了排队长,拉屎难的情况。第二点,这茅坑主要是针对小孩子设计的,十分小巧,颇有玲珑之感。”

领导说:“谁设计的?”

“旁边村子里一个非常有名的设计师,这里几乎每家的猪圈都是他砌的。”说着便给领导递过一支烟。

领导说:“我还没洗手,我先回家洗手。”领导以回家洗手的缘故结束了这次视察。

领导马上驱车离校,后来据说车停在离学校不远路边的一片茂密的玉米地旁。看来领导这次视察十分憋屈,憋了一肚子气,还憋了一肚子屎。

校长终于意识到了,并承认自己看问题太过表面,只看到茅坑边的屎,没深入茅坑看到茅坑的窄。厕所一定要改革,一定要把茅坑放大。但也不知因何缘故,上面一直没批下改革经费来。校长无奈,只好换位思考解决问题,大笔一挥,在先前厕所的八字后面又加了八字,成了小便入槽,大便入坑,相互督促,瞄准再扔。就这样,现在看到坑边爬着的大便,便知道是低年级学生所为,高年级的经过长期的督促练习,基本上已达到卖油翁的境界,这为将来搞精密仪器操作的人才提供了储备力量。

王永明很早以前就听村里人说过:“那些天天大鱼大肉的工人们拉出来的屎,比咱们天天清汤寡水的农民拉出来的要臭得多。”虽然话是这样说,但王永明一直想天天大鱼大肉,因为反正是屎都臭,不在乎有多臭。后来课堂上唐老师愤青似的给同学们讲,“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什么是朱门?”

“就是朝廷。”

“什么是朝廷?”

“就是政府。”

“什么是政府?”

“就是当官的一群人围成的圈子。”

“当官的是工人么?”

“是工人。”

“那老师你是工人么?”

“是,拿工资的都……”

老师打住,然后晕了。

这下,王永明对“朱门酒肉臭”的理解更为透彻,更为愤青。工人们拉出来的屎很臭,原来他们是吃了朱门里的酒肉。

 

王永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肚子上伸出两条腿来,背上长出翅膀,一抖飞了起来,他很想飞得更高,但翅膀的扇动频率已超过了100次每秒,只有贴着地面飞,然而他眼前好像是隔了一层放大镜,此时的世界足有以前的几万倍大,包括世界里的一切事物。王永明非常高兴,难道自己已具备了鹰的眼睛?他不亦乐乎的在半空中一直飞……

终于,王永明飞累了,不由自主的降落在一座金黄色的小山上,这山上似乎有温泉,一直热气腾腾,他看着这番情形,顿时食欲大增,正在这个时候,王永明听到有人说话,飞起来一看,天哪!哪里来的两个金刚般块头的巨人?他正寻思着,天哪!刚才的那座小山旁边又多了一座,比刚才的更热气腾腾,身在半空中的王永明自由落体跌在地上,天哪!看看自己,才发现自己是一只常盯在茅坑里的一坨屎上的苍蝇。

“啊!”一声大叫,才把王永明从那个肮脏的梦里拉了起来。

“冬瓜,我昨晚梦到屎了,很恶心,还差点吃了一口。”

“那你怎么不吃?”

“你诅咒我去吃屎啊,你什么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我听我妈说梦是反的,梦到不好的东西,在现实中往往是好的。比如说你梦到屎,那可能是现实中的黄金。梦到自己拉屎可能是破财,梦到吃屎我想那就是发财了。很有意思。”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还记得去年么,我请你吃了冰棒,那是我捡到五块钱,因为头天晚上我梦到自己踩到了屎。然后问我妈,我妈说是好事,这叫出门踏金。没想到真应验了。”

“哦,哎,昨晚真后悔没吃。”

“等下次吧,记得要吃。狠狠的吃。”

“可是我还梦到自己变成了苍蝇,这又是什么意思?”

“那也是反的,可能是别人变了苍蝇,而不是你。”

王永明终于放心了,并一直想做梦,梦到屎,并狠狠的吃。这几天打扫厕所,确实让他梦到过好几次屎,但每次都没勇气去吃。因为屎这种东西已经在王永明心中形成了深深的定格,代表了肮脏,污秽,垃圾,最主要的它不是食品。

 

天还没亮开,王永明和冬瓜的两把扫把已经在厕所的空气中挥舞完毕,随后迎接而来的是清晨中奔跑而至的人们。这是厕所利用的高峰期,毕竟人们都酝酿了一夜。学校附近的人们感觉学校厕所干净,于是每天早上总有些许大人夹杂在背着书包上学的孩子群中边解裤带边狂奔。一新来的老师看到此番情况,大呼:“孩子们快跑!”几天后,学校大门口的黑板报上,出现了——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它方法强制猥亵妇女或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从重处罚。

王永明和冬瓜走出厕所,此时还没有一个人来上厕所。他们在清晨的凉风中瑟瑟,突然间凉风变成了冷风,天空中的乌云铺天盖地的蔓延向东滚滚而去,把刚刚发白的天际遮得灰暗暗一片。大地瞬间变成了一块超大的阴影面积。面对即将黎明的突然黑夜,两个孩子心里跟这天气一样阴森森的。风越刮越大,刮得仿佛地面上的一切东西都很轻。四下间只有风的声音,远远的好像有个人闪现在这个只有风的空间里,从一个白点马上变成一个极富线条的穿白色裙子女人,奔跑的速度很快,像是被风吹来的。乌黑的长发一直垂到臀部,奔跑过后四散在肩上,只能看到白皙的半边脸。此番景象映在王永明和冬瓜的眼里,两个孩子比那女人闪得更快。

次日,两个孩子遇鬼的事像冬天刮起的大北风一样,吹得整个村子都在打冷战。村里有些人开始针对这件事进行完美的补充和照应了。

“我也看到了,是个女鬼,二十岁左右。”

“那个女鬼很漂亮!”

“我跟在她后面,感觉越走越远,结果拐了个弯,就消失了!我跟着一拐弯,天哪!那是个死胡同!”

“我怎么就一直没看清楚她的脸!”

“这种东西一般阴气很重的情况下才会出现!”

“前天夜里,我就听到外面一阵刺耳的女人哭声,哭得很凄惨,我出去一看周围除了黑,什么东西也没有,只能听到声音飘过,像是一个哭泣的人在我身边走过。我在黑暗中跟着声音走,试探着看看到底是谁在哭,但走了一段,突然哭声嘎然而止,一切好像死了一般,平静得十分恐怖,像是要发生惊悚事件前的平静,这一下我反而不平静了,在黑暗中高一脚低一脚不要命的跑回到家里,马上,一股热流从我的裆里顺着两条大腿淌了下来。”

“这几天深夜很怪,我们家的厨房老有响动,像是有人在煮饭,响动把我都吵醒了好几次。”

“昨天夜里我拉肚子,去村里那丛竹子旁的厕所,夜很深了,我就带了我家那条狗去,拉到一半的时候,一阵风吹来,把竹子吹得唰唰作响,突然狗像遇到天敌一样,狂叫,叫声越来越远,我急忙赶出去,隐约竹丛中有个人,我还没看清,提着裤子一口气跑回家,等我歇下气的时候,我家的狗才刚跨进门,并且十分平静,这几天一直没看到我家的狗开过口,除了吃东西的时候,你说怪不怪?”

……

几天的时间,村里被村民们炒作成了一座魔鬼城。自从两个孩子遇到的那件灵异事件发生后,在村民们的口中村里每天都有灵异事件发生,开始几天故事各形各异,后来似乎是他们的想象力已经发挥到了极致,故事的版本几乎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时间和地点。

 

 

冬瓜对王永明说:“你看清那女鬼长什么样子了吗?”

王永明说:“白裙子长头发!

冬瓜对王永明说:“你到底看清楚那女鬼长什么样子了吗?”

王永明说:“白裙子长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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