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颜卿好象是眼演了一半电影才出场的女主角,她的姗姗来迟让剧情突然出现了极大的变化。
小宽就欠了颜卿的,当他和我说要离开夫妻店时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他是很尴尬地和我说的,我并不怪他,这不是他的主意,一定是那个颜卿的主意,自从我第一次看到她,我就知道小宽完了。
搭了近二十年的伙散了架,我回了南方老家。临走告诉小宽,小心你身边这个女人,她会吃了你连骨头都不吐。
小宽笑着说,不会,她是我等了又等的那个女人。
那时小宽把颜卿看成圣母和仙女,他并不知道颜卿是从东北来的小姐,结过两次婚,临来北京之前,做了处女膜修复手术,当然,后来他知道了,可一切已经晚了。
人家就是冲着他的钱和他的人下的手。
他们很快结了婚,然后不幸的事情接踵而至,先是小宽的姐姐在美国病故,再是他父母从部队上退了下来,好象兵败如山倒一样,他没有经营理念,财政大权又让颜卿抢了过去,当三年之后他们离婚时,他变得一无所有,而且还让颜卿给他戴了绿帽子,那时他才知道颜卿比他大三岁。我见到他时,他正在一家夜总会拉小提琴,他说,除了拉小提琴,他什么都不会。甚至,他连花钱都不会。
我真想抽他,他真是让颜卿吃了他没吐骨头,可他并不说颜卿的不好,他说,颜卿是个精明的女人,钓了一只大金龟,只能说人家聪明,别的,不好说。
现在的小宽,一天吃三袋方便面,他不抱怨,依然把小提琴拉得有声有色。
我叹息了一声,终于明白那些女人为什么能如此迷恋他。
能活到这种境界的男人,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