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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教师蜈蚣宋客教育 |
不做蜈蚣做吴公公
文\宋客
同事有一位姓吴的,我们就故意调侃说,看人家年老了都叫什么公的,我老了就叫做宋公,等你年老了,大家就叫你蜈蚣了,蜈蚣不愿意,我们就说:那就叫做吴公、公吧!吴公公更不愿意,说这个更离谱,大学时代大家都是叫他吴爷的。但我们不愿意,我是坚持称呼他蜈蚣。
第二天早上还是四点,蜈蚣就在床边叫喊,楼上楼下的都被震醒了,强哥以为学校安全隐患爆发,校外黑势力迫害蜈蚣,双眼迷离地跑过去,问怎么啦?蜈蚣说:“痛!”然后让强哥看看是有什么东西咬他了,强哥一扫描被单,发现一条浑身黑褐色的蜈蚣粘在被单旁边窃窃暗喜,炫耀战功,强哥一声大喊,摸上家伙,一砖头拍过去,蜈蚣数脚屈伸,垂死挣扎,然后被勇敢的强哥拖出门外,再一砖头拍过去,两砖毙命。
这时我在睡梦中和几个小丫头聊天,被蜈蚣妈呀妈呀喊痛声中破门而入赶跑了,蜈蚣虎视眈眈兴师问罪,说妈妈的就是我昨天非叫我蜈蚣,结果晚上果然真蜈蚣驾到,大闹私宅,害得被咬,真是岂有此理!我说我就是尊敬地喊你一声吴、公,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也不是喊你吴公公,看你喊我宋公我就没话说呢,你呀,太唯心了!蜈蚣生气了:你这死宋客乌鸦嘴,害我受伤,哼,你会报应的!
在惨叫声和笑嘻嘻声中大伙商议着对策。在乡村当教师,地理环境条件所限,野生朋友还是很多的。我和蜈蚣、强哥三个光混都住在一楼,一楼不潮不花钱,蜈蚣、蚂蚁、蚊子、苍蝇、黑甲虫、幺蛾子等等这些邻居云集,而且特别热情,无论你在家不在家都会大摇大摆进入,在家或居住,或为非作歹,犯下滔天罪行,但是这些精灵毕竟是土著,我们也是没办法。怎么处理的问题,最后分为两派,一派是惹不起可以躲派,蜈蚣、强哥为代表也,于是他们就买来粉红色蚊帐,夜晚凉水冲洗后,躲进蚊帐成一统,自是逍遥自在;一派是强硬敌对派,以宋客为代表,于是买来高效杀虫剂,但凡蚊飞蝇鸣、蚁走蛾爬,杀虫剂绝不姑息,赶尽杀绝。
惹不起可以躲派自此相安无事,按下不表。话说我宋客选择强硬敌对派,那是站错了队啊。杀虫剂也的确厉害,喷散在空中弥漫开来,蜈蚣离开了,蚂蚁咽气了,蚊子杀死了,苍蝇落地了,黑甲虫四脚朝天了,幺蛾子死翘翘了,目的达到了,可是,最后,自己也元气大伤。不过开始还是未曾觉察自己的元气大伤。
接下来几天,天气忽阴忽晴的,人儿也不觉间就感冒了,症状是咳嗽,精神不佳。不是冬天却咳嗽,一连一周未见好转,甚至又加重的危险,听从惹不起可以躲派的劝告,去找一医疗所的白衣大夫看看,量体温,没烧,就打点滴,说受热寒了。第二天,再去量体温,打点滴。一连四天,未见好转,咳嗽有时非常严重,俺是老师,身份特殊,需要上课,不能不讲话。而去年猪流感的余韵犹在,现在是对什么病啊都有点过敏,更过敏的是身边的人,会以为自己不是同类,实在罪莫大焉。第五天的时候,我也烦了,问:医生,我到底是怎么啦?
医生说:受热感冒,饮食不济。
那我怎么这几天还没好啊?
这个打几针就差不多的,要不打点滴和吃药同时进行,效果好点。
因为蜈蚣和强哥总来我宿舍玩,总说我宿舍杀虫剂味道大,晚上通风条件也不好,咳嗽能好么?于是我把这个很慎重的告诉大夫。大夫两道眼光从眼镜片上面射出来,对我说:难怪呢?肯定是杀虫剂中毒啊!没事的了,再打两针应该就没事的。
我只好听命。
打了两针,果然咳嗽就好多了。也不敢再去打点滴了,这连续五天的输入点滴可是我以前所有打点滴数次的总和啊。
半个月的耗费,终于龙体安康了。等咳嗽基本消除,我才明白我如此元气大伤的原因:杀虫剂赶走了蜈蚣苍蝇,杀死了蚁蚊,同时也伤害了强硬敌对派的自己。
蜈蚣这厮说得对啊,俺有报应了,拖着元气大伤的身体,见到吴公公,俺是有气无力地喊道:吴公公,俺以前是喊错你了呢,终于也有报应了。还有啊,强硬敌对派我是做不了了,社会强硬,我现在心甘情愿加入你们的惹不起可以躲派了,还是吴公公和强哥深谋远虑啊,唉……
于是,我们三个每人房间架起一个灰红色的蚊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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