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拿药记
大家好,就甭鼓掌了,反正也听不见。
前天,俺属兔的妹电俺说,告诉俺一不好的消息,说她兔蹄子崴了一下子,挺疼,挺重,可能还骨折了。
俺说,你崴的技术高,还骨折?俺去救你啊。
妹说,救俺不用你,有你妹夫呢,他一会儿回来俺就又多了四条腿儿。
俺说,哪那么多腿儿啊,是车轱辘吧?
妹说,这疼,你还贫。找你有重要事儿呢,俺一受伤,咱娘的药俺就没法取了,不取咱娘的药就断顿儿了……
俺自告粪涌说,俺去呗。
妹说,废话,你不去谁去呀?
俺说,嗯,俺不去,叫你哥去呗。
妹说,咱娘就给俺生了一个哥。
俺说,俺非去不可,保证完成任务。
妹说,嗯,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俺心说,取个药,还得海誓山盟。
妹说,要想取药,得先到俺们家拿医保卡,医院认卡不认人。
俺说,放心吧,俺一准儿去拿。
说实话,这么多年,俺娘去医院拿药平时带俺娘去医院看医生还有一些个五五六六七七八八的事儿,都是俺妹操持,要不是“崴脚门”,她从来不叫俺。想想俺就愧得慌。
俺妹老说,你愧啥呀,俺住得离娘近,方便。可医院不近哪,换两回地铁,直穿北京城。俺体会,不是俺妹住得离娘近,而是俺妹的心离娘近,离她哥也近。有了这,医院就是在印度尼西亚努沙登加拉群岛,也不怕远。
闲言少叙,一夜无话。
事有凑巧,一个礼拜,还就这天有事儿,一上午座谈,屁股坐扁腿坐弯,下午改个东西到三点。
俺妹绷不住,电俺。
妹问,你走哪儿了?
俺说,俺还没出来呢。
妹作大惊失色状,啊?你真行,再不出来就赶不上了。
俺说,俺急活儿,这就完事儿,完事儿就走。
干完活儿,打车赶路,到俺妹家,三点二十五。兔蹄子没肿,说韧带受伤。金鸡独立,双拐,加起来,还真就四条腿儿。
妹嘱咐完注意事项,还告俺咋走:出小区东门五块钱打一三蹦子就是残摩到传媒大学上八通线四惠东换一号线复兴门换二号线,必须差十分五点前到,俺让医院已经把药开好,凭卡直接领单子缴费取药就成。
俺像头回进京打工的农民工傻小力本儿一样听俺妹说完,依着俺妹的指点,开始了急匆匆西城拿药之旅。出东门,走齐步,看见个老头补皮裤……不由自主想起了儿时的歌谣,想起了跟俺妹唱歌谣哄俺小妹的日子。
出了东门,果然见一大溜三蹦子残摩在路边等客,看见俺就好像俺家猫咪瞧见妙鲜包一样,七嘴八舌问俺去哪儿。三蹦子这东西一直是有关部门治理打击的对象,幸亏今儿没打击。俺从来都没享受过这车,平时看见有关部门打击残摩,那叫一个幸灾乐祸,跟无产阶级不一条心,想想也够卑鄙的。今儿不一样,看见三蹦子跟看见玛莎拉蒂诺亚方舟似的,果然五块钱,人家并不漫天要价。这东西低调,擦路边儿,走胡同儿,机动灵活。只是有一样儿,驾驶员一身汗味儿让人没地儿躲没地儿藏。要是换一喷香美女,不要地铁十号线芍药居上来的臭嘴天使,那就赛过中国民航啦。
八通线四惠东换一号线复兴门换二号线,如此这般。四惠东换乘上上下下,好比喜马拉雅;复兴门换乘拐弯抹角,恰似两万五千里长征。到天安门东的时候,俺妹电俺,再三嘱咐要按时到。嗯,挺按时的。到医院办手续的窗口,四点四十五,终于看到了白衣天使们,领单子缴费取药,顺理成章。
凡事做一次才知道个中滋味,穿越京城,三蹦子地铁加急行军,俺妹每次都是如此,一年怎么也得跑个十几趟,鞍马劳顿,不分寒暑。谢谢你,娘的孝顺女儿,俺的好妹妹。
俺电俺妹:药取完了。
俺妹带着哭腔儿大喊:刚才电医院,说你还没到,你急死俺啦,娘的药可不能断顿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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