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的风采

（ 2004/01/08）

 “也许我告别，将不再回来，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也许我倒下，将不再起来，你是否还要永久的期待？

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

这首传唱大江南北人人耳熟能详的歌曲，诞生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确切地说，是源于一场战争：对越自卫反击战。前些日子，朋友在一起聊天，谈起了当兵的话题，当过兵的都有一份自豪感，非常遗憾，我没当过兵。想一想，自己本来有机会当兵的，可没当成，为什么呢？

说来简单，我们家除了我爸就我一个男的，我要是有个哥哥或者弟弟，我也就参军了。1978年，我17岁。那年征兵紧着兄弟多的，我有个同学叫文剑，兄弟姐妹九个，送走一个当兵，家里可以少一个吃饭的，因此，就让他去了。

第二年是1979年，越南总挑衅我们，对越自卫反击战开始。不知怎的，就让文剑去了前线，在云南。他可是新兵啊！

小时候，我在京郊山区上学。文剑跟我要好。他有个爱好，就是玩儿枪弄仗，从小喜欢瞄准，用弹弓打鸟，说百发百中是夸张了点儿，十有八九却是不错；玩儿弹球儿几乎没人能赢他，远远的就能中的；大一点了还玩儿过猎枪，那会儿附近山上还有黄羊，曾经是他的猎物呢。到部队后，没怎么练，就成了神枪手。也许就是因为他有基础，枪打得准，才让他去的前线吧。呵呵，他也这么跟我说。

文剑回来说，在前线，气候环境恶劣，受老罪了，在坑道里，热得穿不住衣服，每天下午两点来钟都下雨，军装就没干过。一次，他带着尖刀班打埋伏，好不容易见到了越南军队，打呀，受罪的这点儿气，全发在越南军队身上，冲锋枪一梭子出去就打死个仨俩的。他说，他打死打伤的越南人不下四五十。你不打他，你就没命。越南人连几岁的孩子都会用手榴弹，咱中国军队仁义，吃大亏了。战争是残酷的，不讲究人情。

他说，那一次战斗下来，满身满脸都是鲜血，左摸摸，右捏捏，自己没受伤，全是别人的血，战友的，敌人的，全是人血。

文剑就参加过一次战斗，立了个一等功，毫发未损的回来了，真是奇迹。身上的疤不少，蚊子咬的。他说，那鬼地方，蚊子，比越南军队厉害。我问他在战场上都想什么，有什么英雄的高大形象没有？他说，哪儿来得及想啊？看着战友倒下，就倒在自己的脚面上，只有一个念头，豁出去，狠狠打。

谢天谢地，幸亏他没出什么事，立了功，我还跟着光荣。否则，我要后悔一辈子，他是替我当的兵，我总这么认为。有人说，没当过兵遗憾，当过兵没打过仗也遗憾。还是别打仗，文剑说。可不打仗，哪有《血染的风采》呢？还是唱歌吧，为了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