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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外服：彼岸的和谐之曲
 

■北京 黑血天蝎
 

点题：《魔力宝贝》，一款80后熟知的网络游戏，当它的续作Concerto Gate（国内官方译名为《魔力宝贝2》）宣布定于2007年1月24日在日本开始测试时，我心动了。进入沉默许久的聊天群，将这条消息广而告之，许多亲朋好友都相继表达了自己跃跃欲试的心情。这是一次有些“古老”的体验，但是当我读到《大众软件》第12期的《中国玩家：打遍外服又如何？》时，我想我有必要和大家分享一下这个陈年旧账一样的故事。

尝鲜是人类的通性，2007年4月23日下午3点，在群组里攒聚起来的30多人骚动了起来，一起踏入了《魔力宝贝2》的世界。说实话，如果“魔力2”的国服与日服同时存在的话，我会选择国服。毕竟在一个语言不通、习俗不同的世界中生存是那样的艰辛。庆幸的是，走出去国人往往是那样的团结。抱团的结果是，我们拥有自己的生产团队，有自己的练级团队，我们自给自足。但是，与日本人交流是必然的——我们需要更多的体验来满足自己的欲望，而网络游戏独一无二的“互动性”也不得不让我们迈出羞涩的第一步。

习惯性差异并不阻碍融入日服

起初与日本人互动的时候，摩擦是经常会发生的，毕竟我们是操着两种不同语言、有着不同文化背景的民族。中国玩家在“茹毛饮血”一般的国服里摸爬惯了，往往开始时会对日服的气氛十分茫然。
日本玩家在游戏时有他们鲜明的特点。例如，他们在组队时会先询问队长是否可以让他加入，同意之后才加入队伍中。进队之后第一句话一定要说：“よろしく（请多关照）。”。在招募队伍时，他们很少会刷屏，基本上是在身后放一只宠物，宠物的名字一般都是“募集XXX”。之后就坐在地上耐心地等待，顶多时不时聊两句天而已。在与人交易时，恭敬的问候是必须的，并且他们只会面朝向卖家交流，而绝不加入卖家的团队。在等待别人交易时，他们甚至会耐心排队，并且为了保持队形，还会给跟在玩家角色身后的宠物留一个位置。在人与人交流时，他们一般会自觉地将聊天范围调整到最小。可以想见，习惯最大聊天范围的我们、习惯疯狂刷屏的我们，不知曾受到过多少白眼。虽然很快我们都做了很大程度的改变，但是更多慕名来体验日服的玩家，也都经历着我们曾经经历过的种种坎坷。
在平常组队练级时，常会看到日本人的募集宠物上写着：“募集XXX……X不语”，意为“招募某个地方练级的人，但是不说话的请勿加入”。这种表达方式很明显是针对中国玩家的。可能有在外服玩的玩家会说：“他们不喜欢中国玩家。”或是：“他们歧视中国玩家。”但有谁想过为什么日本人要这样说？按照我个人的观察，如果你是一个懂日语的中国玩家，他们会很欢迎你的，只因为你可以跟他们正常交流。记得刚公测的时候，我在银行看到几个日本玩家聚集在一起。出于好奇我就用翻译软件翻译他们的对话，原来他们是在募集玩家一起合影留念。此时我也走过去与他们一起合影，并且告诉他们我是中国人。当我感觉到他们不知如何与我交流时，我就打：“I love Cross Gate（我爱《魔力宝贝》）！” 他们就用英语回复：“Me too（我也一样）！”之后大家一起做出胜利的姿态，顺利完成了拍摄。
我想这些例子说明很多问题。在外服，在别人的地盘上，他们不与中国玩家交流、练级、买卖，并不代表他们心生厌恶，可能有很多原因限制了双方的交流。如果说外国玩家不应该一概而论中国玩家的话，那么中国玩家亦不可一概而论外国玩家。很多人都想当然地认为，外国玩家因为认为中国玩家都是打钱机器，从而敬而远之。我想如果那些懂外文的中国玩家可以在此时解释清楚的话，外国玩家应该会理解我们与那些“工作室”的区别。
说到交易，我想起最初与日本人买卖宠物的情景。当时我不知道如何向日本玩家购买宠物，只好用生硬的英文解释我们的需求。而那些英文不好的日本玩家就用简单的几个日文单词回答我，我用翻译器来翻译这些词。Ctrl+C、Ctrl+V已经按木了手指，而且角色动作兼文字表情都要做得生动活泼。经过很久交涉，我才买到自己心仪的宠物。当热泪盈眶地捧着自己刚刚重金买下的宝贝时，你会感叹卖家的热情与耐心，也会觉得两国玩家的隔阂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严重。

面对矛盾的应有态度

其实，我们也是过了很久才明白，在日本玩家的思想里，就算这是互联网上的虚拟游戏，但仍然要体现自己的品格。他们认为“这个角色就是我”“这个角色的一举一动都体现了我自己”，他们会想：“我所作的事是否会妨碍到别人？”类似这样的日本玩家很多，几乎是一种游戏里的普遍现象。一些日本玩家会耐心地告诉我们为什么中国玩家不受欢迎，为什么我们都被看成过于鲁莽、没有礼貌、不顾及别人想法的人。虽然彼此都是用蹩脚的英文交流，但可以感觉到，他们的解释其实是一种姿态，他们期待我们融入到他们的生活中去。
了解到自己问题之后，我们这个30多人的群体都在相互提醒，并且改变自己在日服的一些行为方式。不过许多人会感到不习惯，有时也有人感叹：“这么有礼貌还真‘史无前例’。”离开日服之后，从一些朋友那里了解到，其实并不是日本玩家都那么讲礼貌，只是他们非常注重自己的“面子”。无论走到哪里，自己的“面子工程”都要做得妥妥贴贴。而面子绝对不是许多国人认为的“大方”，在他们的思想里，别人的想法一定要照顾到。
不过，在这个屋檐下，并非所有的日本玩家都很热情，有些人横竖就是不喜欢我们。同时，由于可想而知的原因，日服里面也曾闹出过“对飞门”“摆宠门”等极端事件，很明显当事人大多是一些较为激烈的“反华派”。为了避免误导不知情的日本玩家，我们只能是一对一进行解释，希望他们能够体谅我们这些在外服打拼的人。面对这样的情势，不免会有一些玩家对那些激进的人“以牙还牙”。显然，这样做的结果会让那些不知情的日本玩家更加误会中国玩家。这正是我读了《中国玩家：打遍外服又如何？》之后立刻就想到的话题。在异国的服务器中，我们应该做的并非显示自己多么强大、多么不可侵犯，我们需要做的，是尽可能的将这种矛盾最小化。毕竟我们胜了一时可能会丢了一世。有人可能不解：“为什么我们要在外服无条件迁就别人？”我想我可以坦然地告诉他：“不是我迁就他，而是想用和平的方法告诉他‘他是错的’。”如果用身边最平凡的例子形容的话，可以比喻成“做客”。去别人家做客，彬彬有礼的表现其实更容易赢得主动，而“以牙还牙”就显得十分下做了。

我们的游戏态度亟须改进

我在日服的这次体验持续了很久，直到日本方面认为“无法保障日本玩家正常游戏”时为止。运营商将除日本外的所有IP进行了封锁，原因并没有详细说明。当然，封IP只是一个形式，就算封了IP同样可以使用代理服务器登录游戏。虽仍有很多朋友通过各种方法继续留下来，但我退出了日服的《魔力宝贝2》。我更期待国服尽早开放。毕竟在外服，文化、习俗、历史、流行我都不了解，适应需要时间，但这个时间却给那些本地人造成了更多困扰。
反观那些频频出入外服的中国玩家，他们大多是因为国内网游品质差、外挂横行、开放时间晚而选择“出国”，但在声誉上却遭到了多方打击。很多人认为中国玩家素质低，但通过体验日服《魔力2》近一年的时间，我认为中国玩家并不是素质低，而是忽略了玩游戏的一些本质问题。
首先，因为长期的理念灌输和游戏氛围，中国玩家对网络游戏的认识只在乎等级、装备、利益以及“杀人”的刺激性，而对游戏本身的品质、乐趣抛之脑后，许多国外的高品质网游在中国死掉也存在这一“水土不服”的因素。其次，中国玩家好胜心强，个人意识强，总想把自己变成英雄，或者想让自己一夜致富，永远保持高人一等的心态，而忽略了配合他完成这一功绩的其他人。网游毕竟是需要互动和配合的，你的“高傲”很容易让别人认为这个人很自私、素质差。最后，中国玩家不了解他国玩家的游戏方式，并且在未了解这些游戏方式的前提下，就开始使用自己的游戏方式进行游戏，使得他国玩家十分反感。《中国玩家：打遍外服又如何？》这篇文章的作者或许是个热血青年，但是如果你连为什么中韩玩家大打出手都不能理解，就空谈“打到韩服去”，是不是也需要按照以上3点检讨一番呢？我们是不是把责任都推给了别人？自己呢？难道游戏的正常运营只是运营商的责任？
记得《魔兽世界》欧服有位宅男，忽然想起要挑战中国玩家的练级速度，以证明“不是只有中国玩家才是练级狂”的理论，最后获得成功。其实并非别人做不到，而是我们不了解别人所重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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