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飞机。已经有好多人打电话要来接,一一感谢,暗暗发愁一个人如何分身坐这些车,要像孙悟空那样能拔几根毛就好了。这么多年,一直在外漂泊,出身地是金华,成长于杭州,如今暂时的家在北京,今后在哪里还未成定数。都是记忆满满的地方。但对杭州的感情,是最难以割舍也是最深的。这里承载了太多的回忆。
那些伴随我一起成长的人和事,一辈子不会忘记。
找到一篇以前写的随笔,那是去年的一次回家。(这次父母见人多,就在家等候了)
留不住时间,但有字句可以留住记忆。
回家
首都机场候机大厅。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出差,回家,旅游。木然,欣喜,黯然。神情各异,各自等待。
一个小女孩和他的父亲,手拿数码相机在玻璃窗前留影,身后的背景是缓缓滑行的庞然大物。小女孩对着镜头摆出她认为最美丽的姿势,咧嘴笑。定格后,乖巧的说,我也给你来一张。父亲欣然换位。
在30号候机厅里坐下,耳边传来久违的乡音,离家较久,家乡话已经讲不利索,但听来仍有穿透耳膜直接进入心脏使血压上升之感,南方的这个城市,因为乡音,轮廓变得更清晰。
可能晚点,空中有雾,上架飞机未按时到达。我打电话回家,希望父母在家等待就好,可父母说,这些年来从未来机场接过你,这次遂了我们的愿了吧。母亲接过电话,轻轻的说,其实他是想早点见到你。眼泪又快不争气的掉下来。于是赶紧说好,登机后告知你们,匆匆挂线。
飞机冲上云霄,我靠窗而坐,困极,朦胧中回到生活了20年的家,周围已经拆了好几处房子,只有我们这一幢仍倔强的立在原处,外墙虽已粉饰但也遮掩不住岁月带来的痕迹。那时候不是还刚刚和父亲来看即将要入住的新房吗?那个胸前挂着钥匙的小女孩呢?
嘭的一声,梦醒了,飞机着陆。匆忙从人群中快步走出,看玻璃门外有没有熟悉的脸。远远看见父亲花白的头发,在朝我这里张望,我向他招手示意,他却没有反应,仍在找寻。等我提了行李,向外走去,他和母亲终于欢呼,嗨!在这里。
在路上我问父亲,我招手了,看见了吗?他说,他在找人群中哪个是我,看见我招手,却觉得不象,不敢回应。然后用杭州话说了一句:都快认不出来了。
父亲始终没有改变,如梦境中的房子一样,不随波逐流,倔强挺立。而我已从胸前挂钥匙的小女孩,长大成人,拥有带明亮窗户的房子,内心倔强执著如他,也从未改变。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