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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三十)

(2021-01-28 08:25:25)
标签:

文化

情感

教育

杂谈

连载

分类: 中短篇小说
好久不见(三十)

罗晨芸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见到曹晓梅了,早已忘记了她的样子,可一看到她,心底那些阴暗的回忆便如同潮水一样涌来,让她忍不住踉跄了一下。而更让她绝望的是,坐在她身边被她挽着胳膊,竟然是华北平!

雅间的空气有些压抑,洪炬的脸色非常差,看到罗晨芸进来,整个人几乎是弹跳而起。他看看曹晓梅,再看看罗晨芸,一时之间竟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华北平一直和坐在旁边的洪炬的同事说着什么,罗晨芸进来都没有惊动到他,只是瞟了一眼接着又面含微笑继续聊着刚刚的话题。

孙院长和另外几位不明就已,打趣洪炬,说罗晨芸出去了没一会他就坐不住了。听到这句话,曹晓梅化着精美妆容的脸色露出了一丝冷笑,然后,缓缓抬起眼睛,直直地看向罗晨芸。眼睛里的阴戾似乎要把罗晨芸一口吞噬掉。

看到这样的眼神,罗晨芸反而冷静了下来,她松开了手中冰冷的金属门把,露出了一个笑容,微微颌首说:“不好意思。”

华北平的话停顿了一下,干咳了一声,拿起了眼前的水杯,很自然地从曹晓梅的腕中解脱了出来。 

洪炬回过神来,赶忙帮罗晨芸拉椅子,他的表情极不自然,脸上有惊恐,有躲闪,还有特意讨好罗晨芸的表情。

罗晨芸冲洪炬淡淡一笑,道谢。

曹晓梅一直就很懂得怎样去穿衣打扮,每次出现在外人面前她都是完美无瑕的,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总能引起其他女人的妒嫉。而华北平,同样也能引起其他男人的妒嫉。这两个人坐在一起本来就是人人称羡的。

见人都到齐,孙院长开始给大家做介绍,隔着大大的餐桌,正好省去了握手寒暄那些虚礼,点点头就算是认识了。而心思各异的四个人顺着台阶正好装做不认识,结结实实当了一把演员。

曹晓梅比起以前更加八面玲珑,整间包房飘荡的全是她的声音。菜慢慢上齐,敬酒开始。罗晨芸平日里不怎么喝酒,但在这种场合,她也不想扭捏作态,只好随着别人一杯杯地干。洪炬自顾不暇,整个人的心思全被曹晓梅和华北平给带走了,也顾不上罗晨芸了。作为罗晨芸的主治医生,他甚至忘记了她的胆病是不能饮酒的。

华北平看着罗晨芸一杯杯地干,自己手里的高脚杯都快要被他捏碎了,但表面上,他依然做出再自然不过地样子,与旁边的人相谈甚欢。

曹晓梅一直在和孙院长套近乎,自从她当上药厂的总经理,就一直憋着一股劲,想做出个名堂给别人看看。厂里的药能进这家医院,全靠孙院长的帮忙,她不能不多费点心思。余暇时,她的目光依然追随着洪炬,满含深情。而看向罗晨芸时,随便一眼都是刻骨的仇恨。

曹晓梅想必不知道,罗晨芸其实除了不软不吃硬还是个遇强则强的人。她一反常态,不再一味地低头躲在角落里,瞬间变得落落大方,与坐在旁边的洪炬的同事陈群倒是聊了几句。

陈群虽没见过罗晨芸,但却知道她,也知道她有胆囊炎,也许是为了缓解初次见面的尴尬,也许是作为医生的本能,恰巧他此时落单的那一个,便滔滔不绝地向罗晨芸说些注意事项。罗晨芸一直微笑着听着,偶尔插几句。

陈群讲完了才想起在胆病这方面,洪炬比他更有发言权,他忙笑着说自己是班门弄斧,洪炬压根就没有心思跟他计较这些,接着他的话说:“你说说也好,我说的话,她向来都是当耳旁风的。”说这句的时候虽然有些心不在焉,但语气却是温柔无比的。

当时曹晓梅正和孙院长说着家常,而华北平正在一边随声附和着,他们四人正好坐在对面,听到洪炬的话,曹晓梅突兀地闭上了嘴巴,转头直直地看向了洪炬。而华北平也把目光投向了罗晨芸,深深地看着她。

冷哼过后,曹晓梅妩媚一笑说:“罗小姐真是好幸福,有这么好的男朋友照顾。以前的时候我一直想找个医生做男朋友呢,可惜,天不遂人愿。”

洪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又扯起嘴角算是笑了一下。罗晨芸没有理曹晓梅,而是看了华北平一眼,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一凉,低下了头。

曹晓梅在转头的瞬间翻了个白眼,她以为十年了,罗晨芸出息了,没想到还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让她厌恶!她顺手拿起了酒杯,站起身来,顺手把华北平也拉了起来,面对洪炬和罗晨芸说:“初次见面,我们向两位敬个酒,祝两位早结连理。”

罗晨芸机械地站了起来,和洪炬一同举杯,四人空中致意。罗晨芸见华北平看着她的酒杯皱了一下眉头,她心里一阵烦躁,一仰头,杯已见底。顿时,华北平的脸变得铁青。罗晨芸心里升起了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快感,自顾自地坐下了,用余光瞄着华北平在曹晓梅的示意下慢吞吞地坐回到椅子上。

“看不出来,小罗还真是好酒量。来,满上,我也凑个热闹,祝你们早生贵子!”孙院长也站了起来。

洪炬忙不迭地应着,示意罗晨芸举杯。罗晨芸已有醉意,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她皱了下眉头,谢过院长,只喝下了半杯就喝不下去了。

孙院长一饮而尽,指着罗晨芸杯子里的酒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怎么,刚夸了你的酒量好,这点就喝不下去了?”

罗晨芸刚要解释,洪炬却皱起了眉头,低声对罗晨芸说:“这可是院长敬的酒,别人的你全喝了,怎么这杯反而喝不下去了?”

罗晨芸以为洪炬会替他挡掉这杯酒,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看着他斥责的目光愣了一下,心底的不满和失望却比酒意更浓,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忍着恶心干掉了杯中的酒。

曹晓梅心里说不出地痛快,完全一副看好戏的姿态,悠闲地点燃了手中的烟,嘴角满是讽刺地笑意。华北平的脸色更加青了几分,扫向洪炬的眼睛里有了冰冷的寒意。

洪炬似乎很满意,对罗晨芸笑了一下,刚想说什么,罗晨芸却倒满了杯中的酒,绕开他直接走到了孙院长面前,笑意吟吟:“孙院长,谢谢您平日对洪炬的照顾,刚刚是我失礼了,这杯酒应该我敬您。”说完二话没说,一饮而尽。

孙院长本来也是开玩笑,见罗晨芸这样说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忙把自己杯中的酒也干了。

回到座位,罗晨芸似乎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胃里依然翻江倒海,但倒也不至于立刻吐出来。她不想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她心里却很清楚,这里没有可供她躲藏的地方,光是曹晓梅那双眼睛,就让她无所遁形。

酒桌上又开始了喧闹,曹晓梅忙着和别人应酬,华北平也落了单,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罗晨芸。

她今天似乎格外不一样,酒后的眼睛更是波光潋滟,看向别人的时候便有了平时没有的妩媚风情,随便一眼似乎就能激起涟漪。她的脸色少有得红润,衬着皮肤格外白皙。鼻头有点点汗珠,在灯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小小的嘴唇红艳艳的,微微一笑就像盛开的玫瑰花,摄人心魄。

华北平看着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了“性感”这个词,一个与罗晨芸极不搭调也八竿子打不着的词,却没想到竟然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情景之下与她变得格外契合。再看看她身边的洪炬,华北平冷笑,想必这么好的机会,他是看不到了。

终于结束了。大家客气地道别,罗晨芸一直低垂着头,看着华北平咖啡色的皮鞋慢慢地消失在视线中。她能感觉到他的脚步有些踯躅,他的目光似乎也一直流连在她的身上,让她如芒在背,可她却无法去面对。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曹晓梅挽住华北平臂弯的那只雪白修长的手上,心里禁不住怅然所失。

洪炬喝了酒自然不敢开车,两人便在路边等代驾。他看着罗晨芸欲言又止,等着罗晨芸质问她,又怕她开口,心里挣扎着比钝刀子割肉还让人难受。

罗晨芸的心思完全不在洪炬身上,当然,这并不代表她是个傻瓜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是,现在的她心思完全被华北平带走了。她很想让华北平给自己一个解释,他明明知道她有多恨曹晓梅,恨不得一辈子再也不要见到她,可他却竟然让她挽着他的胳膊公然才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时,她看着华北平为曹晓梅拿着外套和包包,看着他为她打开车门,这些事,以前他只为莫琳和她做,可现在,曹晓梅成为了那第三个女人。罗晨芸嫉妒、不甘心,她不明白为什么曹晓梅一出现就夺走了一切,她是在报复自己么?那华北平呢?曾经的不舍曾经的溺爱,就在一瞬间消失了么?

再见已是路人,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约定,那华北平凭什么就可以这样做!

罗晨芸慢慢攥紧了拳头,表面上终于再也无法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了:“你先走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会。”

洪炬看着罗晨芸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忍不住说:“我真的不知道曹晓梅就是那个医药代表。”

“是么,我还以为关于曹晓梅的事你全都知道!”罗晨芸的语气从未有过地尖刻。

洪炬气结,只好转移话题:“算了,今天不说了。你喝了酒,我不放心,我送你回家吧。”

“你不是还觉得我喝得少么?”罗晨芸心情糟糕到了极点,现在无论是谁在她身边估计都不会得到好脸色。

洪炬愣了一下,这才想起酒桌上的事,他顿时觉得有些难堪,又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

“谢谢!”罗晨芸硬邦邦地甩出两个字,再不看洪炬一眼,转身便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洪炬心里也着实烦躁,唤了一声罗晨芸,见她没有要回头的意思,只好作罢。现在两个人心情都不好,又都喝了酒,一激动难免吵架,洪炬不想刚和罗晨芸在一起就发生不愉快的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处,只好叹口气,超相反的方向走去。

凉风习习,终于吹散了一天的暑气。天色已全暗,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对面走来一队旅行团,在导游的指引下四下张望,发出阵阵惊呼。街角的公园里孩童在嬉戏,路灯下,老人们在下棋打牌。旁边的广场上放着火遍海内外的广场舞曲《最炫民族风》,吸引着一群人跳着简单的舞步。罗晨芸坐在路边的木凳上,茫然地看着,身上散发出来的孤独和悲伤与这个地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马路的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捷豹,流畅的流线型,黯哑的光,尽管在阴影处,却仍掩盖不了它的光芒。华北平坐在驾驶座上,盯着罗晨芸孤独的背影,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细看之下,手指竟有些微微颤抖。

一人在前,一车在后,这样的情形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车里的人在等待,在观望,车外的人在感伤,在期待。

夜已深,冷风吹来,罗晨芸打了个寒颤。酒劲似乎还没有过去,罗晨芸甩了甩有些痛的头,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一辆出租车缓缓驶到罗晨芸身边,鸣笛示意,罗晨芸赶忙招手。

不经意间抬头,她停下了脚步,马路对面,华北平正倚在车旁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手里的烟一明一灭,随即便是烟雾缭绕,突然之间,罗晨芸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看不清华北平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袅袅的薄烟。

罗晨芸目光一转,一样面无表情,抬脚上了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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