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生命的路途》二十四

    阜康市，夜晚。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城市的人们就像活在一个大的熔炉中，乾坤颠倒，不知所谓。一个人的一生，要么命运曲折，要么顺风顺水，命运的车轮在人生的道路上不断碾压，那一道道的痕迹不是人生又是什么？

　　绩学拖着疲乏的身躯回到楚家，现在的他就如行尸走肉一般活着，在酒吧和楚家之间徘徊。这里不是他的家，从来都不是。黑暗中，他疲惫的躺在卧室的沙发上，尽力的想让思想放空，可是似乎一切都是枉然的，他忘不了她，一如最初那么爱，只是如今，这份爱不再纯净，它伤痕累累，狰狞难看，他无尽后悔，却永远错失了她。

　　哥哥，呵呵……哥哥……你来追我呀，快来……

　　哥哥，你不要这样对我，小月好难过，哥哥……

　  绩学，我恨你……我恨你……

　　睡梦中，绩学眉头紧锁，眼角滑下的泪水那么晶莹，那么苦涩。不要……绩学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是细密的冷汗，身上感觉莫名的寒冷。梦中的人儿笑的那么美，那么天真，可是……可是……绩学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发出孩子一样的呜咽声，眼泪怎么那么多，怎么也停不下来，他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自己蜷成一团，滚烫的气息那么无助，小月……黑暗中，他像一头受伤的狼，舔着自己的伤口，叫着爱人的名字，这份后悔，他只有自己承受。

　　哥哥，小月摔倒了，呜呜呜……好痛……

　　小月乖，哥哥舔舔，舔舔就不痛了，乖，不哭……

　　哥哥骗人，明明就很痛，小月不喜欢哥哥了，呜呜呜……

　　男孩的眼神干净，无助、焦急的情绪落在单纯的女孩眼中，不可以，小月不能不要哥哥，不可以……

　　那么急切的，他将她抱在怀里，紧紧地，那时候，他们都那么珍贵，不带一丝杂质。

　　哥哥，那人是坏蛋，要带走小月，小月只有不停的跑，不停的跑，小月好害怕，怕再也见不到你了，还好，还好……那天下午，小月结白的裙子被染得绯红，白玉般的肌肤伤痕累累，手腕上的淤青，脚上的伤口刺激着绩学的眼睛，他眼神通红的看着她，心里的巨大恐惧将他淹没，如果再也看不到她，如果……他不敢想象。

　　兴许是被绩学眼中的杀气惊吓住，她无力的抬起受伤的手，捧着他的脸，温柔的看着他微笑，哥哥，小月没关系的，看，小月好好的呢……，哥哥，你不要这样……眼泪顺着脸庞落到她的手上，滚烫而炽热，他看到了她眼中的一丝惊慌，看到她那么努力的对着她微笑，看到她眼中的温柔，他的心就这么被触动，莫名心安。他低下头，吻住她的额头，在她耳边呢喃，小月乖乖的睡觉，哥哥带你回家。

　　这个晚上，他一直抱着她，想搂着最珍贵的东西，温柔的搂着她。

　　看，多么美好，那个时候多么幸福。睡梦中的女孩笑颜如花、温婉如玉，身旁的男孩眉目似锋、眼角含情，他们就这样躺在那里，不言不语。

　　他一直都奢望着能像小孩子一样活着，可以哭，可以闹。不用深究人性，不用考虑现实，更不用受制于人，那样该多好。

　　如今，一切幸福都是虚妄，再谈及的都是曾经。

　　后悔又如何，他已没有机会。那个女人，好或者不好，都已经与他无关，在彼此的生命中，能够残存下来的不多，他或者她，早已注定，奢望的那个人只有他而已。（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