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自己的名字》这篇余华的短篇小说,想必很多人都已经看过。虽然它没有《活着》那么有感召力,也没有《在细雨中呼喊》那么有影响力,但是细细读来,的确给人不同的感想和思索。
小说的主人公是个傻子,本名叫来升。可惜名字像是很久以前死去的人一样被掩埋在黄土里了。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除了想要利用他来宰杀他的狗的时候,谁也不会想到他叫来升。相反小镇上的每个人,从老人到刚刚懂事的小孩,都在和他开各种的玩笑——超越正常玩笑范围的凌辱。人们已经认定他活着是个傻子,死后躺在棺材里依然是个傻子。里面重点描述了世人对这个傻子的种种搞笑,尤其是翘鼻子许阿三一位世故的老头儿。他在大街上讲一条母狗说成女人,硬是将狗配给来升做老婆。并且在狗被养大后,又合伙将狗骗到家杀掉。故事很简单,或者说根本没有什么严格意义上的故事,就是世人对傻子的嘲弄,以及傻子自己的感想。傻子的那份坦然好像应该称得上是傻子哲学吧。读来跟《尘埃落定》中的那个傻子竟然是异曲同工。
读过后,感觉自己掉进了傻子的环境。其实我们自己都是傻子,只是自己以为很聪明而已,没有人愿意承认而已。我们在一个很错乱的环境中生活着,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是别人的风景,或者是别人早已定格的风景,或者是别人偶尔瞄上的风景。我们的动作就成了他们茶前饭后的谈资,成为他们夏日树荫下的麻将牌,成为口渴时刁的一支纤草,成为他们关注的绯闻颇多的明星。他们也会给我们简化成各种易于记忆的名字,比如那小子、喂、A等等,有甚者就是脏话了。在这个时候,我们就是被别人摆弄的傻子。毕竟是众口难辩啊,声名远扬的一代名优阮玲玉就是在这样的嘈杂中谢世的,可惜她没有傻子的哲学,没有像傻子那样看得开。
其实,现实中会有谁愿意将自看成是傻子呢?并且还将傻子的哲学灌输于自己的行动呢?这样的人无疑是真正的傻子。稍稍正常的人都会说我不是傻子,谁说我是傻子。《我没有自己的名字》这篇小说,让我感觉到了中国人那积久得世故和那势力的乡情。中国的传统上傻子不是人,至少不是正常人,也就不会取得正常人的地位。想想《哑巴新娘》中的那个哑巴的艰苦就会想见傻子的可悲了。这些不正常的人于是就成了我们这些正常人的下酒菜。我们是何等的空虚啊,我们的快慰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上的,我们更不会意识到俄噢们的这种嘲弄有时要厉害过一把利刃。这是中国千百年的悲哀,鲁迅批判过,柏杨批判过,但是历史的韵味太过于浓重了,谁会把它当一回事呢?那么,我们就不妨自贬一次吧。当我们受辱时,不妨学学傻子哲学,就像我们现代人安慰自己会阿Q的精神胜利法似的,或许对于我们为人处事会更有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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