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春阳普照,今朝桃花雪飘飘。也许我是该从昨夜的那轮朦胧月中看出些这种天气骤变的征兆,它是那样的朦胧缥缈,甚至抽象,颜色已经惨到与周边的夜色一般,还有各种无理的黑云狠狠地划伤它的白皙的脸颊。我是很奇怪沈阳的这种怪天气的,都什么时候了,还要下雪。似乎今年的雪全是在过了年才下的,并且仅开学就已经下了四五次了,我一次次的将今年最后一场雪的记录更改,以至于我有点不耐烦,不想再去记它。这种无休止的变更让我很难过,也很无奈。因为我已经在这几次的变更中倍受打击了。在前一次的大降温中我成为光荣的感冒者,让我好好的在和药交情交情;第二次我有时险些重蹈覆辙,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家中,成天一瓶一瓶的水往下灌。在这个时候,我是最怕接到家里人的电话的,他们要是知道我生病,不知又要有多担心呢。所以我总是在病好了之后,才给家里打电话,说我身体很好。
前天给家里去电话,我告诉他们这里还下雪呢。妈告诉我说,老人说三月下场桃花雪好啊。我当然不知道这场被老人们说好的桃花雪有什么好处,它既不是什么瑞雪,又不是什么尊贵的景致。我只是知道,这里的桃花雪,简直是在要命啊。看着同学们一个个的在桃花雪中感冒,这还难以理解它呢?我不知道为什蠢习傩展苋卵┙凶鎏一ㄑ笤际侨率一ㄊ⒖募窘诎伞N乙郧笆谴用挥屑一ㄑ┑模恢阑褂姓饷匆凰怠T谖壹业哪歉鑫扯龋┠芟碌蕉月就已经挺乐观了。在我的记忆中,家的三月是花的海洋,尤其是山上的那一条条花径,妖艳的美人梅、浓郁的丁香、灿烂的西府海棠、灵巧的探春、锦簇的紫槿,还有即将隐居二线的迎春花,各种各样的花,浓浓淡淡的香,那是一个醉人的画面,在我心中比任何都珍贵。我在家所见的可以称得上是桃花雪的,就是三月的下旬,各种花“落红成阵”,落英缤纷了。我虽然没有黛玉与宝玉那样有诗情画意,也效仿着挽锄提囊的拾花葬花。但是我却有我独特的伤感,花落的日子,心中会涌起莫名的淡淡的哀愁。我会躺在落满花瓣的花树下的草地上,任花葬我。微风吹开一张张的笑脸,同时也是它将这一张张笑脸打破。我嗅着我脸上的花,它竟然和我是一样的忧伤。
但是这里的桃花雪却是真正的桃花雪了,是妈说的那个能给人们带来好运的桃花雪。它没有了寒冬里的肆虐和猖狂,也没有如柳絮般的潇洒与轻盈,倒真的挺像撒下的盐,琐细的,黏堆儿的围在刚刚返青的草地上,是对那个冬天的回忆么?那么又是谁在回忆那个冬天?还要召唤谁一同来回忆呢?我是在想,当一个事物悄然消失,在这个地球上再也找不到它的踪迹,闻不到它的气息,那是一个多么可悲的事情。桃花雪就是冬天的记忆,就是冬天的一次惟妙演绎,从中我们还能找到在冬天里的蓬勃,也许这是它的好——提醒人们在容易患病的春天,在有春困的春天,还是多动动,疏散疏散筋骨,运作运作精气神儿。我们是一个懒惰的群体,惰性一直是我们的座右铭。每天在上课的头一秒钟正楷迷糊的双眼,快刀斩乱麻的洗一把脸,然后好没有劲头的走进已经上课的课堂;或者是干脆就不起床了,迷糊湖的发出号令:“就说我病了,不去了”。这就是我们的生活,一个没有动力的懒散的生活,郁闷的生活。我经常会想为什么我们会郁闷,会堕落成这样。经常听朋友们说,到大学没有高中时知道学习了,要不也找个女朋友吧诸如此类的,那简直是我们的口头禅。我们忘记了曾经的我们是多么的辛苦的努力拼搏,忘记了曾经的我们是多么的充实地走过每一个枯燥的高三生活,而今天在我们享受到了闲散时,却迷失的一踏糊涂,分不清南北香臭。桃花雪是为我们而来的吧,为了挽回我们的迷途,挽回我们的青春时光,它无语,默默地用另一种近似哑语的方式为我们演绎回忆的力量,运动的力量。
动起来,我们一样有北大清华学生的精彩,我们一样有创造生活的才干。动起来,为我们喝彩,为我们的精彩而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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