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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 谓 好 学  ——从颜子不迁怒、不贰过说起

(2012-06-09 12: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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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迁怒

不贰过

未发之中

知行合一

文化

分类: 论语

 鲁哀公问孔子:“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未闻好学者也。”在孔门弟子中,德行有颜子、闵子骞、冉伯牛、仲弓,然而孔子认为除了颜子之外,其他人都不能算是好学。孔子也说自己好学,如“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学也”;“默而识之,学而不厌,诲人不倦,何有于我哉”;“若圣与仁,则吾岂敢?抑为之不厌,诲人不倦,则可谓云尔已矣”;“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孔子对子贡感叹:“莫我知也夫”;“予欲无言”,只有颜子能与孔子以心印心,孔子说:“回也,非助我者也,于吾言无所不说”。孔子还直接跟颜子说:“用之则行,舍之则藏,唯我与尔有是夫”。 

 有人认为孔子是因为鲁哀公迁怒、贰过,为了讽谏鲁哀公而有意称赞颜子不迁怒、不贰过,这样的的理解显然还是浮在表面。孔子不轻易许人以好学,可见好学是很难达到的境界。孔子对好学的界定就是:不迁怒,不贰过,所以“不迁怒,不贰过”如“未知生,焉知死”一样,微言中大义。对于“不迁怒,不贰过”,朱子解释得较平淡:“怒于甲者,不移于乙;过于前者,不复于后。颜子克己之功至于如此,可谓真好学矣”。而阳明子说:“颜子不迁怒,不贰过,亦是有未发之中始能”,点出了理解“不迁怒,不贰过”内涵的关键,颜子有未发之中,才能做到不迁怒,不贰过。 

 然而未发之中也有层次性,还需要把握颜子“不迁怒,不贰过”的未发之中处于什么层次。阳明子说:“不可谓未发之中常人俱有,盖体用一源,有是体,即有是用;有未发之中,即有发而皆中节之和。今人未能有发而皆中节之和,须知是他未发之中亦未能全得”。《中庸》之“发而皆中节之和”是“尧舜性之”,是“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从容中道”。在《系辞》中孔子说颜子“其殆庶几乎!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也”,颜子能做到“不远复”,“复”即是“汤武反之”。不迁怒、不贰过,但毕竟有怒、有过,还没有真正做到发而皆中节之和。因为“发而皆中节之和”是天下之达道,是止于至善,颜子是“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也”,韩康伯注云:“在理则昧,造形而悟,颜子之分也。失之於几,故有不善;得之於贰,不远而复,故知之未尝复行也”。所以,颜子好学,但还是学而知之、利而行之,不是生(性)而知之,安而行之。 

 对于颜子不迁怒还没有达到“发而皆中节之和”,有人会提出质疑,他们的根据是大程子在《定性书》中说:“圣人之喜,以物之当喜;圣人之怒,以物之当怒。是圣人之喜怒,不系于心而系于物也,是则圣人岂不应于物哉”。王弼也说:“然则圣人之情,应物而无累于物者也。今以其无累,便谓不复应物,失之多矣”。但颜子之不迁怒与“圣人之喜怒,不系于心而系于物也”还有区别。小程子说:“颜子之怒,在物不在己,故不迁。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不贰过也。”又说:“喜怒在事,则理之当喜怒者也,不在血气则不迁。若舜之诛四凶也,可怒在彼,己何与焉。如鉴之照物,妍媸在彼,随物应之而已,何迁之有?”如果颜子之怒如鉴之照物,是“在物不在己”、“理之当喜怒者也”,那么颜子就不是无贰过,而是彻底无过了;就不是“有不善未尝不知”,而是止于至善了。小程子对颜子的理解显然不及韩康伯。 

 “圣人之怒,以物之当怒”,这是从容中道的至诚境界。颜子不迁怒

是“其次致曲,曲能有诚”。颜子“怒于甲者,不移于乙”,在怒于甲者时,不完全是理之当怒,怒中同时也夹带着气,所以有不善之几。但颜子能克己复礼,在不善萌动时就能发觉,“有不善未尝不知”,然后能以理帅气、由博返约,从而做到怒而当。颜子是先“曲”后“诚”,“反身而诚,乐莫大焉”,怒气已经被转化掉,所以无怒可迁。但颜子在面对乙事物时,还会有新的不善之几,还会有怒,然而能做到怒气不在事情之间迁移。圣人满腔都是天理,能各顺万物之性而尽之,怒也是“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的表现。颜子不迁怒还具有外在性,但能随时化气归理以守约。 

 不迁怒是对异类事物,不贰过是对同类事物。韩康伯说“在理则昧,造形而悟,颜子之分也”,颜子是学而知之,不是生(性)而知之,惟有履其事才能造其理。颜子在面对一件事情时,由于不得事物之理,所以做不到“和”,因而有过。只是颜子善学,能在当下即物而穷其理,所以再遇到同类事物就不会犯同样错误了。但在面对别的事物时还会出现“以约失之者”的情况。可见,不贰过是指在同类事物上不犯第二次错误,但还会继续犯错误。然而颜子好学,每次错误都能把握住,如孔子说:“先难而后获,可谓仁矣”;“先事后得,非崇德与”。颜子有过是“危者,安其位者也;亡者,保其存者也”,并且能做到有恒(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所谓“亡而为有,虚而为盈,约而为泰”。孔子对子路说:“暴虎冯河,死而无悔者,吾不与也。必也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者也”。“必也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者也”即是说颜子,“好谋而成者也”既是成事,也是成己之德性,《易》曰:“君子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德”。 

 既然颜子不迁怒、不贰过与圣人的中和之道还有差距,那么阳明子说颜子有未发之中的真正涵义是什么?孔子说:“可与共学,未可与适道;可与适道,未可与立;可与立,未可与权”。孔子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盖有不知而作之者,我无是也”;颜子好学,可与适道,可与立,所谓“如有所立卓尔”,但有不善之几,所以唯独在“权”上稍有偏差。所谓颜子有未发之中,即可与立,能反身而诚。离开了未发之中、反身而诚而去解读“不迁怒、不贰过”,很容易浅尝辄止,浮在文字表面。 

 颜子之怒不似圣人的“圣人之怒,以物之当怒”,而是有“曲”,但颜子能主动“致曲”,而后做到“曲能有诚”。颜子之所以能不迁怒,不是小程子所谓“在物不在己,故不迁”,关键是做到了反身而诚,从而化气归理以守约。如果反诸身不诚,就不能有未发之中,也就做不到另一层次的“和”,怒气就会迁移。颜子“如有所立卓尔”,“过”是从外面来的,在物不在心。颜子好学,能把握当下不善之几,通过履其事而造其理。而穷理尽性即是反求诸己,心具备了事物之理,这也是未发之中,在遇到同样事情就能以理帅气,从而不再犯类似错误。所以无论是不迁怒,还是不贰过,关键在于是否能返回心体,在心体上着实用功夫。阳明子说“在一时之事,固亦可谓之中和,然未可谓之大本达道”,颜子“不迁怒、不贰过”之未发之中不是圣人无所不中、无所不和之大本达道,而是在心体上致密用功夫的“不远复”。 

 其实孔子说“不迁怒、不贰过”已经包含着阳明子后来提出的“知行合一”的思想了。如会看,孟子批评告子“不得于言,勿求于心,不可”,孔子称赞颜子“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也”,都是在阐述知行合一。“有不善未尝不知”,阳明子所谓“行之明觉精察处,即是知”,颜子之行虽有不善,但能行之明觉精察,故能知错就改,从而做到“不远复”。“知之未尝复行也”,即“知之真切笃实处,即是行”。颜子之知能够真切笃实,所谓真切笃实是“知是知非”,并且能“是其是、非其非”,把不善之几转化,从而能行之端正而不贰过,乃所谓未尝复行也。颜子“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也”,这是知行并进、交养互发的连续过程,是反身而诚的功夫。 

 阳明子提出知行合一的思想,与其“心即理”、“致良知” 的主张是一以贯之的。一般人行事是冥行妄作,往而不返,离开了心体而被事物所牵引,所以不能做到“有不善未尝不知”。不能明觉精察,也就不能以理帅气、由博返约,容易迁怒。一般人之知是抽象的知见,不能知之真切笃实,不能通过履其事而造其理以成就自身德性,即使知道一件事不能做而往往不能自主,所以做不到“知之未尝复行也”,这是内在的“罔”。孔子说“文质彬彬,然后君子”,君子能守约,“可欺也,不可罔也”。 

 只是文质彬彬被通常看做是一个静态的平衡关系,而没有认识到博学于文(文)与约之以礼(质)也是交养互发的动态过程。例如子贡说“文犹质也,质犹文也,虎豹之鞟,犹犬羊之鞟”,与《心经》所谓“色不异空,空不异色”一样还在抽象的概念中转圈子。阳明子说“博文约礼,如何是善诱人,学者须思之”,这也可以在“颜子不迁怒,不贰过,亦是有未发之中始能”中找到答案,惟有向心体上用克己功夫,博文与约礼才能相得益彰以成就德性。同样道理,只有把“空”与“色”统一于生生之谓易,说“色不异空,空不异色”才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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