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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来灯前开卷,读史铁生的《务虚笔记》,只觉满目悲悯,使人不胜叹息。
作者以虚实结合的手法,把五十年代至八十年代数对特定历史时期下男女的悲欢离合,各自在历史大潮中保护自己、寻觅爱情的故事写了出来。
作者讲故事的方法颇为奇特,文中C、F、O、Z、N、L、T、WR。。。诸般人物轮番登场,他们个性分明又互相重叠,O忽然就幻化成了N,T是O和N的混合体又不尽相同,C和“我”互为转换。。。然而角色的互换并没有影响情节的进展,O终究是自杀死了,Z成了画家、WR这个从小就胆大无畏的人终于从了政、F一夜白头。。。
然而不管是C还是F、Z还是L,他们如何挣扎,都不过是为了那洁白的大鸟的羽毛-----他们各自的梦想,那根羽毛贯穿全书,从他们童年时就开始出现,就和那所大房子一样,都象征着他们的梦想和追求,说实在的,想过上理想中的幸福生活不是他们的错,但在这个追求幸福的过程中,人性的弱点、善与恶,暴露无遗。Z为了成名,放弃了真爱M,在画商前把自己的亲生母亲介绍为保姆,最终让深爱他的O深深失望,成了O自杀的诱因。WR为了从政,同样放弃了自己心爱的女人,Z的叔叔为了逃命,致使自己的恋人被抓,最后恋人被迫成了叛徒。
个人觉得最可圈可点的是书中对这个叛徒的描写。她在敌人来临的时候,义无反顾地为了保护心爱的人,引开敌人,最后落入敌人的魔爪,在酷刑的折磨下,尤其是在敌人以她的母亲和姐妹威胁她的时候,她屈服了,最后成了叛徒,在随后的几十年里受尽磨难和世人的白眼,苟且偷生。
这分明是一个伟大而善良的女性,然而在过去几十年里人们惯性的思维中,觉得这就是十恶不赦,不管如何,她成为叛徒了,她就是魔鬼。史铁生说,人们制造“叛徒”这个词,是因为怕被殃及,希望所有的苦难,在她那里打住,哪怕自己也不能保证自己在此种情况下会不会“变节”,他说:“感谢命运,那个忍受酷刑和忍受不住酷刑的人,都不是我。”写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水浒传》,那里常出现这样的情节:梁山好汉被官府抓了,吃打不过,招了,晁盖、宋江他们并没有就此把他们称为叛徒,还率众劫狱救人。可为什么几百年后,我们的人道主义精神不进反退,对被酷刑下并非为了升官发财而招供的人,冠以叛徒的恶名,施以精神肉体的双重折磨,难道,我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毫无疑问,史铁生是悲悯的,他对这个“叛徒”寄予了深切的同情。他用他那完美的逻辑推断道:你被杀死了,你就是一个活着的好人;你活下来了,你就是一个应该被杀死的坏蛋。
感谢史铁生,让我们在阅读这本小说的时候获益良多,对人性、对我们自己进行了深深的思考和反省,在各种情况下,到底,我们该以何种方式去追求幸福,追求爱情呢,这,也许是一个亘古不变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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