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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儿的归巢杂谈 |
鸟儿的归巢
多年不回老家,总算又能回到我的家乡,我的梦里总有那些可爱的老师和同学的笑容。
村庄已经长高了,那些破破烂烂的平房,全体发育成楼房和洋房了。
村庄的南面,离我家半里地,曾经是我的母校——立民小学。
记忆里,沿着学校东边的道路,左右都有垄沟,一到夏天我们就忙着钓龙虾,有些急先锋都伸手去龙虾洞里面掏,直到听见他们的哀嚎,那只红壳龙虾就跟着他们的手指一起出来。
学校的南边,每到油菜花开,我就偷偷钻进田里,享受大把油菜花的花蜜。
北边的垄沟,两旁的水杉树和我的胳膊一样粗,知了们总是嚷嚷着在树上召唤我们。那朗朗读书声常常在我耳边想起,那旧滑梯,那大草地常常在我的梦里。
十多年了,我终于站在了母校的身边,我回来了。
学校还是两层楼高,那些窗子被灰尘占据,那红色窗框子上的油漆渐渐脱了下来。白色的墙壁也灰头土脸的,那些水杉树个头也没长高,腰身却像中年发福似的粗了起来。
我有些暗然神伤,我盯着她,我要把她装在眼睛里带走。
这还是10多年前的铁门,一点没错,就是他,我曾经从铁门椭圆形的圈圈里钻了出去,我很得意自己的灵巧,而那些胖子都很有骨气,得翻过两米多高的铁门,才能出去嘲笑我胆小。
我仿佛看见了,在最东边的窗台,庄老师又在表演赶集,他正骑在讲台上,用教棒赶着桌子,他还演示着戴菊花的方法。似乎又能感受到他膝盖上的温度,想起那次春游,身上都是雨水的我,站着车厢里睡着了,之后他抱着我一动不动地两个小时,到站时把我小声叫醒。想着他唤醒他麻木的脚丫子的动作,我就情不自禁地想笑,却笑不出来。
我看着五年级的教室,我好像听见火老师又在发火,因为考试我不是全班第一,居然那只米老鼠分数超过了我。他正拍着桌子问我,你是怎么搞的?我想起我坐在他粗壮地大腿上,拿着红色的头绳给他扎小辫子,而且是一大串小辫子。我看见他骑着28寸的自行车,又把我期末考试不及格的试卷送到我家,我哆嗦起来,这回死定了。
望着幼儿园的位置,我又害怕得要逃走,50多岁的顾老师又要抓我了,每回被他抓住,他都会说,聪明的小孩子,快过来给顾老师亲一下。每次我见到他就要胜利大逃亡。
我一直站在铁门口愣着,保安出来问我,小姑娘,你找谁?我反问他,立民小学的牌子去哪里了?
这里不是学校已经好多年了,现在是印刷厂。
十多年过去了,学校南边的油菜花田,已经是三层楼高的豪华村委会了,那水杉树被热闹的商铺包围了起来,勉强露出脑袋。垄沟干涸了,他不再负责灌溉石子路两旁的水稻,我的草地是仓库了,我的滑梯不见了。
我站在昔日立民小学牌子的位置,呆呆地不愿离去,几声急促的“嘀嘀吧吧”声,没命地向我扑来,我让了几步,那辆匆匆忙忙的小轿车风驰电掣地向北边的洋房开去。
我再也找不到那位抱着我的庄老师,来家访的火老师,我更找不到幼儿园时想抱我的顾老师。我失去了我的甜蜜的油菜花,我的有生命的垄沟,我的自由的水杉树,还有我整整呆了8年的母校。
我还是站在那里,继续朗诵着曾经毕业典礼的诗:小鸟长出了丰满的羽毛,要告别妈妈飞上云霄,我们小学毕业了,也要告别我亲爱的母校……
如今鸟儿回来了,母校你又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