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歌情调

图文/韦步峰

图片编号：视频截图

下了一上午的雨，雨势也还很大。

临近中午，忽然想起有事得出门，于是下楼，前脚刚迈出楼道口，几个雨点落下来，正中我的头身。略一迟疑，还是返回车库取了雨伞。

路面到处都是水，坑洼处更是水漫金山，显然都吃得饱饱的样子，零碎的雨点砸在上面，将映照在里面的天空击碎，仿佛要荡起秋的涟漪。

——这几天实在太热，待在家里，两个空调全天开放，哪也不想去，就连坚持了好多天的晚饭后踏着路灯光散步的习惯也改了。

果不出所料，刚出小区大门往西走了大约二十多米，倾盆大雨骤然而至，惊得我连忙擎着伞跳到关着门的临街门店门前。尽管靠着墙可以避雨，但手里的伞还是不敢放下，随时都有不知从什么地方飘来的雨，就会倾泻而来，就连举着伞也没有挡住被风裹挟而来的从地面飞溅起来的雨雾的袭扰。

——幸亏穿着短裤。

然而鞋子的命运总是最凄惨的，炎热天气里有贴紧地面灰尘的骚扰，雨天里又有了被浸湿的遭遇。

十几分钟过后，雨势仿佛小了些，我便离开门店擎着伞继续向西走。人行道上几乎全都是水，垫脚踩着门店台阶上面的平台，也是处处积水不浅——有天空直接降落还没有来得及流出去的，更有通过管道流下来的屋顶上的积水，汇集到一起，一点不比人行道上的少。

也就走了五六步，我便决定不再垫着脚找水浅的地方踩，而是直接向前，踩到哪是哪，反正鞋子已经被彻底湿透，早有雨水灌入鞋窠的前半部分，每踩一步，都有啵唧的水声响起，透过鞋面上的小孔，甚至都有水流在喷射而出了。

没过多少时间，办完事，我沿原路返回。此时的雨，并没有要停歇的意思——这才意识到，先前也不是雨势变小，而是因为急着去办事而生出来的错觉。

雨线势头猛，扯天扯地坠落下来，仿佛天上有一个被砰然开了闸的水库，声势浩大的水，正在试图让所有积蓄起来的水一股脑奔泻出来。

雨伞也是大雨世界里的弱者，除了根本挡不住被风裹起来横飞的雨雾，就连自身都被滂沱的雨水浸湿，正有雨滴滴落下来，落在我的头顶、脖子乃至擎在手里的手机上。

我正在拍摄下雨的情景，先前避雨的时候已经拍过一个，也已经发到朋友圈里，附带的说明性文字是：大雨还在下啊啊，你的心里怕不怕……

——难得还有此雅兴，竟然丝毫不去顾忌雨水、雨雾所带来的袭扰，就连我的肩膀都被雨伞滴落下来的雨水打湿，也浑然不管，真是情调乍显，洒脱又自如。

情之所至，忽然哼唱起来：下雨啦，鼓泡啦，老天爷爷戴帽啦。

小时候的儿歌冲口而出——这儿歌，几乎所有在山东半岛生活过的人都会唱。

整条大街，成了一条河，路面上全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靠近路边的部分，水流竟然湍急起来，且还驮着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泡泡，一路前行。

小时候就曾听大人们说过，只要是下雨的时候，积水水面上有泡泡出现，这雨就一定小不了。事实也果然如此，从小时候到现在，凡是能激发我哼唱这首歌的雨，下得都不小。

于是，我不止一次钦佩劳动人民的智慧，就连雨的大小的征兆，都找得如此精准。

不行，我得将这儿歌连同眼前的有泡泡的水流的视频发布出去，看看还有多少人记着小时候的光景，又有多少记忆被唤醒。

2022年8月9日2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