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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谈自甘失败耗费精力强迫症染发 |
分类: 教育随笔:约谈 |
约谈58
图文/韦步峰
照片编号:IMG_20210525_072541(学生在打扫校园卫生)
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刚返校的小李又触犯了她的底线。唉,忽然之间,我也觉得心力交瘁。
自从小李插班以来,我没少在他身上耗费精力,所谓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等工作方式,前前后后已经运用了好几轮。然而林林总总的苦口婆心,换来的却是他的继续肆意妄为。就拿这次返校染了头发一事来说,早就触及了我的底线——在我教过的所有学生之中,也曾有过染发,留怪发型的学生,尽管为数不多,但他们均已被我做工作改了回去。在我看来,上述两种行为,本身就是对学校制度的公开挑战,必须严厉禁止。学校不是自由市场,学生就得有个学生的模样。但对小李,我决定不去理会。即便理会,他也未必肯听,倘若因此生出一些事端,还得我来亲自处理,自己何苦跟自己过不去;第二,在校时间所剩无几,只想尽快将他送走,眼不见心不烦。
如今看来,他的存在,哪怕在校只有一天,也只能是给我生气添堵。
“什么事?”我还是问了。
“刚刚,”小李的班主任显然气得不轻,“据XXX反映,小李又在厕所抽烟……”
不需要听下去了,我彻底泄气了:“你这样,先不用声张,待下午他妈把他接回家之后,把这件事跟她妈说一下——记住:就说事,不做任何评论,也不做任何建议。”
“我真不想要他了,真能让他气疯了,早晨说得好好的,转眼就旧调重弹,恶心不改——你跟他说完之后,我也找他说了不少话,答应得好好的啊……”
“呵呵,”我苦笑一声,“你这哪是不要他的节奏,分明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按照我说的做吧,如果他的家长识时务,从明天开始,就不会再将他们惹事的祖宗送来了。”
“要是送来呢?”
“按理说不会!”
“送来了呢?”
“再送来,说明他的家长已经走投无路,或者已经厚颜无耻到家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们是认可你的班主任工作,一门心思想让你把他们的孩子教好,管好,除了接手继续施教,我们别无选择……不过,以我的判断,小李是不会再回来了。”
“真伤了,碰上这么个怪物!”
果然,第二天小李没到校,第三天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第四天过了之后,我终于可以送一口气——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其实,小李此番在社会上游荡了十多天又返回学校,也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中考在即,他原本打算回原学校挨过考前这些天,可一问才知道,他原来的班级早已经因升级而不复存在(他离校的时间太长,学校只为他保留了学籍),想回去也找不到属于自己的教室,万般无奈,只得厚着脸皮到我这里来。
唉,落到这步天地他已经够凄惨,我除了继续收留继续忍耐还能做什么呢?我总不能将想返校的学生推出去不要,这不符合我一贯的初衷和做派——说到底,这也是我决定对他染头发一事不管不问,听之任之的唯一理由。
在我心里还隐约着另外一种感觉,尽管起初并不确定。早已经山穷水尽的小李的父母,其实也已经对他放手了,只是碍于在村里还算有头有脸的人物面子,不得不把教育儿子的任务继续推给学校而已。而且,这俩人原本对学校工作也不会很配合,通过这些天来的观察,我可以断定,别看他们当面说得挺好,又是鲜花又是绿叶的一大堆,背后指不定会对我们学校的工作,尤其对他儿子带手机上学,上学抽烟被抓后的处理,怎么指手画脚,评头论足,极尽愤愤不平之能事呢。事实证明,我的这一判断又对了,如果早知道中考后小李妈妈与我通过微信交流时候的态度,小李的这次返校,我就应该严词拒绝——他已经严重违反学校纪律,已经有悖于他当初插班时的承诺。
放手吧,我实在被逼无奈;停手吧,我不是万能的,不过凡人一枚,对小李的教育,我已经尽心尽力,实在力所不能及也真正感觉力不从心——我继去年接手2017级学生之后再一次自甘失败了。
有时候我经常问自己两个似乎永远都找不到确切答案的问题:我对所谓的问题学生,只要发现就要管,只要管了就想彻底管好,长此以往地乐此不彼的真正动力,究竟是忠于职业操守还是植根于骨子里的强迫症? 我似乎应该没有那么崇高,倒是后者似乎能够说得通。既然如此,那我的本质果真适合学生管理岗位,还是在长期的学生管理岗位上形成了强迫症这样的本质呢?
日子还在继续,即便没有了小李的出现,我也注定清闲不起来。
一天吃午饭的时候,我刚进餐厅,八年级一个班主任迎过来递给我一张几乎写满了歪斜字体的纸条。打开一看,我顿时大惊失色,只见开头是这样写的:
你星期二晚上的时候就因为我亲王XX才生气的,然后我会(回)宿舍想想,我和王XX亲了你吃醋生气了,我就想等早上跑完操,你上洗手间的时候,我去哄哄你……(待续)
2021年7月1日11:22于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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