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年春节26·黑云压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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岔开话题闭口不语打趣提亲卸载 |
分类: 乡土情怀_春节漫笔 |
黑云压城(上)
图文/韦步峰

照片编号:IMG_20200127_104133
照片说明:小区外某药店大门上张贴的“告示”
依照前文提到过的身为外姓人,却严格而谨慎地热衷夫家事物,每事力求周全、体面,竭力以主人身份自居的秉性来看待,中国女人当以理性示人才对,这似乎完全颠覆了有人秉持的“女感性男理性”的评判标准。但其实,理性与感性并不是以性别为划分依据的。比如女人在对待夫家和娘家侄子方面,所采用的思维和处理方式就理性、感性兼而有之。
同样都是侄子,对前者,女人会要求自己怎样做才能“站住脚”,才不会招人背后说三道四,最终赢得街坊邻居们的一致好评,树立严格而不乏包容、仁慈而兼顾公正的良好形象;而对后者,就变成了怎样做才能“更疼他”,有时甚至不惜放弃原则,竭尽自己所能地施以满足,全然不在乎对与错,只顾一门心思倾注爱意的任性了。在女人看来,娘家侄子犯错再多,闯祸再大,自己都在试图包容(实在包容不了,再说);而夫家侄子稍有不是,便会以长者的身份来评头论足,有时非要理出个是非曲直,俨然成了最公正无私的法官。
男人亦然。但男人往往不喜欢深陷于家务事的纠缠,有索性当甩手掌柜任女人去处理,想方设法做旁观者的投机倾向,临事往往闭口不语;但女人却不然,尤其要求像妈妈这样性格耿直的人努力做到这一点,则很难。作为子女,面对父母因此产生的争执,很难做到有效说和,只要立场稍偏颇——哪怕事后评判是比较公正的,也极容易造成拉偏架的后果,越帮越忙。所以,遇到此事最好的应对办法,不是劝说而是想办法把话题尽快岔开,越快越好。
“从来没有遇到过年还发文件的事,我回去这段时间,真忙得够呛。文件发下来,很快就要落实情况,这大过年的,那能像在单位工作时的方便……”
“这么严峻的形势,能聚吗?”爸爸立刻接话,“有些事不是自己感觉怎么就是怎样,没有大局意识是不行的!”
话一出口,我立刻知道坏了:我的话正好给了爸爸力争的事实根据——真是越帮越忙,这是哪门子的岔开话题,真是败了。
“走了一路也没看到几辆车,空荡荡的公路真是不适应。”
一听弟弟说话,机会来了,我便问道:“你们走的高速路啊?”
“是啊,走高速路过快,”弟弟说着,又想起一件事,“最不该她竟然想穿过XXX村走个捎道……”
说来说去,弟弟又把话题引回来了,我赶紧打趣:“我现在才知道,汽车号牌真不能随便挂——最受不了他们看到我是青岛号牌,就呼啦一下围过来‘审问’的架势,生怕我跑了。”
“就是啊,烟台人挂什么青岛车牌啊?!哈哈哈!”
“还不是指望去青岛的时候方便……”
“方便什么,青岛牌子的车在青岛都不违章,都不受罚啊?!”
“嗯,说来也是,”我的话慢了下来,“年前在岚前坡路口违章还被拍了——看来真不是有人说的,为了招生引资,咱这里的交警就对青岛来的车宽怀有加,没有这回事。”
“哪的人挂哪的牌照行了,都五十岁的人了,心还这么不安静。”
“是啊,”妈妈接了我的话,转头跟儿媳们说去了,“亮亮对象的事,你们可要抓紧,有提亲的就赶紧看——哎,是没有提的还是亮亮不看啊?”
我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妈妈与儿媳们之间的谈话,爸爸向来不参与。见爸爸终于转过身往茶壶里倒水,我抽身出了家门。
大街上依然空荡荡的,骤然而起的风似乎越刮越大,除夕时湛蓝的天空,此时堆满了黑灰色的云,除了鲜红的对联和偶尔响几下许是顽童燃放的鞭炮声,真没有半点过年的样子。难道从明天开始,整天在家猫着,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吃了晚饭,停不多久,在我打算趁早赶路的提议下,爸爸决定尽早把年送了。
老家有早请年晚送年的习俗——其本意是,既然把老地老母(也有地方做“老爹老母”,意思是已故先祖,因失于考究只能沿用方言)请会家过年,那就让他们多待会,以示挽留,极尽生者之情谊。
“送年啦!”见烧纸在疾风中终于被点燃,儿子又凑过来浇点水,爸爸说道,“亮亮,过了年,又长一岁啊!”。
回家时,路上的车辆依然很少,我们很快便到家。
第二天醒来,天光已大亮,定了定神,才发现是阳台上的乌龟爬动时发出的“咔嚓”声把我唤醒了。昨晚睡得太晚,全因为浏览那些疫情消息所致。看来将来评选2020年度热词,真非“新冠病毒”莫属了。有关它的消息挤占了各大媒体显著位置,由它而起的海量信息真是令人应接不暇。
抓起手机卸载了拼多多和快手——反正春晚所得红包已经提现了,整天就知道弄些大长腿走来走去,我实在看不惯。
2020年2月12日 22:21 于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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