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己亥年春节28【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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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攘笑脸相迎蛊惑人眼秧歌司空见惯 |
分类: 乡土情怀_春节漫笔 |
我的己亥年春节28
图文/韦步峰
照片编号:IMG_20190130_180459
图片说明:朋友年前送我的鲟鱼(就是除夕中午吃的那条)
大街上的人,全然不是早晨诸人忙着走家串巷时的熙攘与繁华,倒是仿佛被什么伟大的神力,一下子驱赶得干净起来,寥落得如同成了明亮的月夜里天空中忽闪的星星。。
这绝对是如今人们过春节时所暴露出的异常现象:热热闹闹的挨家挨户走访,成了不得不装作的样子。
——倘若不是家里老人的坚持,倘若不是乡里情难却乡亲谊难断,肯定不少人宁可猫起来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或手机或电视或赌博或酒酣,也绝不肯拖家带口地奔走在大街上,客气容一道,堆笑貌频显,搞得自己很有些因装模作样而导致的劳累了。
假意寒暄也好,真心问候也罢,总而言之,大家都愿意一改保持了一年的矜持,但凡有些脸熟,但凡能够搭上腔调,就一律要努力做到笑脸相迎,甜言奉送了。
全不如小时候……
——等等,小时候村里的人,有现在多吗?
就人的数量而言,当然现在的多,但那个时候的人们,在问好的程序完成后,也似乎都愿意散布在全村街道上,或放鞭炮,或看秧歌。
一点不假!
那个时候,没有电视节目蛊惑人眼,更没有手机交互的牵人魂魄,就连在中国盛行了几千年的麻将,也并不多见……到村中十字街看秧歌,几乎是所有人不约而同而又乐此不彼的唯一选项。哪怕为看秧歌挤破了新衣,为放鞭炮炸伤了手指,也浸染上了强烈的年味。没人拒绝一次次走出家门的繁琐,没人嫌弃出了西家奔东家的忙碌。
——年是忙碌的,更是悠闲的;年是走出来的,更是相互恭维出来的……
难不成XXX两口子又去十字街看秧歌了吧?我边走边想,应该不会,从张叔家出来与之碰面,不是说好了回头就去他家的嘛。
“哎呀,大哥,过年好,”迎面张叔的儿子开着他的“东风”驶来,见到我,立刻停下来跳下车,拉着我的手了,“还没转完吗?”
“过年好,”我接了他的手,“转完了——本家要转的门,本来就少——闲着没事,去XXX家坐坐去。怎么,没打麻将啊?”
我是个不愿意过多谈论自己意图的人,立刻转移了话题。
张叔的儿子痴迷打麻将,几乎全村人都知道。往常年,到张叔家问好,听到最多的便是张婶喋喋不休地说自己儿子昨晚打了大半夜麻将,不知合眼没合眼,天一亮又出去了的话。再不,就是咬住她孙女、儿媳的哪句话重复若干遍。而今年的张婶与张叔,除了容貌愈发苍老,连说话,都换了主题。
张叔的儿子小我一岁。他早年也曾是叱咤风云、远近闻名的人物,除了在自己姑父开设的工厂里有一份绝对稳定的工作——据说不干活照样领工资,且所领的工资高于拼命做工的人——就是混社会,在搓麻将声里畅所欲言,在酒香浓郁的饭桌上信口开河,甚至偶尔与人吵几句嘴,打几场架,都是司空见惯的事。基本属于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曾连续好几个春节没有见到他的影儿。
——但现在,他就这么赫然出现在我眼前,没有半点生疏感,仿佛还是四十年前的那个欢快乐天的小学弟。(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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