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墨兰【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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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墨兰
文/韦步峰
从酒店回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卸掉一身的疲惫,洗了澡,站在阳台远望仿佛多日未曾见到的正在兴建的高楼。月光下,黑呼呼的影子投射过来,不再看见不远处的钟楼装点夜幕的亮光。世界安静下来,都随着月色沉默了。下意识抚了一下胳膊,才看到是拱起来的墨兰的叶子在调皮。我于是站直了身子,静静看着眼前熟识的墨兰。
那些茂盛的叶子在夜幕下泛着浓浓的“黑”,仿佛跟了这夜的神韵,越发涌现更多的凝重。本来不太宽大的叶子,此刻正两边向上翘起来,与低陷下去的叶脉构成明显的“V”字,太多的“V”簇拥在一起,竟然彻底遮蔽了盆里的泥土。忽然发现,不少叶子从拱弯处直接折断,前半部分低低垂落,样子很萎靡。上次给墨兰浇水是移栽金桂的时候,本来不经意的“施舍”却换来葱郁的颜色,那争着向上擎起而又努力拱起来的叶子着实令我非常兴奋。我一股脑除去了周围干枯了的叶子,一种莫名的感动涌现出来,终于成为要溢满全身的满足。
墨兰是搬家之前搬来的。那时房屋刚装修完,听了人家“墨兰可以吸附有害气体”的忠告,便将装修之初就特意栽植的它们运来,每个房间放置一盆,看着它们旺盛的长势,竟也彻底相信它们的确具有吸附的神力,终于也隐去了为了自己伤害墨兰的愧疚。
住进新房后,墨兰被一股脑儿请上了阳台。从此,它们呼吸到了最新鲜的空气,望见了最早的阳光。日子久了,倒也淡忘了它们的存在。再后来因为太占地方,有几盆墨兰被我直接送到楼道口,任由它们自生自灭了。但儿子竟然将搬出去的墨兰未经我的允许又搬回来,甚至将长枝顶端新生的长有嫩白的根的一丛剪下来生在水里,待到稍稍长大,又移栽到小盆里。经他拾掇,竟然长出更多盆的墨兰。
这些墨兰的浇水通常都是由儿子承担的。每周放学回家,他能够盯着这些他亲手摆弄的墨兰看很久,也拿了盛满水的水壶浇灌不休,几次三番。而今,儿子住校时间更长——我猛然意识到那“断折”的根由是因为缺水,内疚起来,慌忙给这些墨兰浇水。
看着浇透了水的墨兰,似乎立刻感觉到它们在勃发,正焕发出来动人的生命力。
再过几天,是儿子的生日。国庆假期回家,儿子曾提及他的生日时间,很认真的样子。我连忙找来日历,盯着10月18日看了很久,仿佛见到儿子稚嫩的小脸儿正逐渐宽阔逐渐黝黑起来,此刻正冲我笑……
我决定周六上午去看他。
当我进到儿子的校园,见到欢喜地奔跑过来的他,我的沉静的脸上是一定挂了悠然而生的笑容的。看他如数家珍般讲述着他最近的学习情况,这享受令我满足。
儿子接了送给他的食物,将给他的钱放进钱包。提及他生日时,我会再来看他,他脸上蒙了一层感激:“还是算了吧……那么麻烦……”
“没事,周二上午下课后,你再来门口吧。”
等到他的背影终于隐藏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我挤出了拥堵的学校门口。
墨兰,虽不是名贵的花卉,但它们从起初的净化空气到眼前妆点居室那抹绿,注定成为不可或缺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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