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那幽幽4

文/韦步峰

但我们并没有去电影院，倒是陪她去过她的距离学校10几公里的一个姐姐的住处——可能是那次电影院“约会”的不欢而散让我心有余悸，从此将电影院与情感之间砌了厚厚的高墙。

陪她前往，是她提出的。那个周日我正好没什么事情可做，骑着单车横跨市区的北部，而且一路上能经过一个戒备森严的野战军军部和一座看上去有些陈旧的兵营。从兵营转向北，走不多远就到了她的姐姐任职的那所职业中专。教师公寓在路的东侧，四层楼竟然挤满了住户，走廊成了这些住户的集体厨房，大大小小的煤气灶和厨具挤得满满的。每户一间房，只能用来吃饭和睡觉，连摆一张写字台都显得拥挤不堪。但这里风景很好，有清秀的远山和碧绿庄稼，而且远离市区的喧嚣。

前后去过两回。她的姐姐非常热情，没把我当成外人，她的姐夫竟然也能够唤我做兄弟与我推杯换盏。她好多姐姐，但只有一个在家务农的哥哥。据说是守着不少的农田，是个种粮大户，且有果园。她的哥嫂和父母一年后我亲见过，都是很朴实的人。

我们之间也是有过分歧，大概是受了班级工作的影响，总有些事情令我焦头烂额，每每积攒的事情多起来，是绝对少了对她的眷顾的，她也因此怪罪下来，给过我不少的冷眼。我还遇到过她以前的同学的来信，据说那男生可以为了她而毅然转学过来，这很令我惊讶，唐突的话语说出来，也就得了她的针对性很强的回应……但纷乱的琐事去了之后，我便又能得到她的微笑了。她来自延边女子师范，这跨省的转学手续据说都是由她一个人办下来的，我不禁敬佩起来——为她的见识，为她的辛苦。她很认真的告诉过我，层次越高的地方办事效率越高，只要手续齐全，所到之处无非是很麻利地盖一个章，绝不像基层的有些部门“研究”得那样仔细。

依稀记得此后的很多日子里，我并没有奢望能够跟她常常将两人的身影投放在马路上，我的秉性和我所担任的学生职务毕竟不能允许我这方面太张扬，而且书信也是极少来往。她的书写不算美观，在她身上又一次验证了我的那番关于美貌与书写之间的“辩证逻辑”。话也少说，更多见到的是她从教室前面转身时遇到我的目光而飘过来的一个会心的微笑，除此之外，同学之中似乎并未真正确认我们之间的密切。安排实习的时候，我终于没能拒绝她要我留下来陪她在附小实习的要求，“断然”拒绝了班主任让我随他的小组做他助手的建议，也就是在那时，我跟这位班主任之间的亲密关系产生了裂痕。

她跟我还有一周姓同学编在四年级一个班实习。那是一群很好的学生，其中不少是野战军军官的子女，聪慧伶俐，跟我们之间的关系相处得很好。除了听课、上课，余下的时间我们总喜欢带着这帮孩子游戏，最难忘的是跟了该班的班主任带着孩子们游览梨香园和编排霹雳舞参加全校文艺汇演。

实习时日也是寂寞的，原来热热闹闹的班级只留下九个人，其余的大部都去了遥远的校外实习点。学生放了学，我们也就下了班，经过体育场回到教室守着静寂的屋子埋头备课，再就是奔走在宿舍和餐厅之间，做习以为常的点与线的奔波。宿舍里也是冷清的，偌大一个宿舍如今只留下我一个人，空旷的走廊里不见了昔日的繁华与高亢的音响，孤独起来，怕是只能做短时间的勾留，唯有教室才是我们这几个人都喜欢待的地方。【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