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养路费印象

韦步峰

临近拐弯的路口，前面驶过来不少的摩托车。多年走路养成的敏感让我疑心前方公路上是不是有交通局“现场办公”的人员在“设卡”，也或者是交通警察在例行检查呢。没有减速，依然前行，拐过去道路宽敞——没有任何能够令人惊心动魄的迹象。我知道，养路费作为一种特殊的收费形式终于退出了现实而成为历史，但它留给我的记忆，此刻一下子浮现出来。

初次接触养路费印象是2000年我刚买了新摩托车，那天兴冲冲的我赶着去车辆管理所办理挂牌手续。在岔道口被养路费征收人员拦住，拿去了我的车钥匙，非让我交纳全年的养路费才可以放行。任我百般解释车是新的，而且等我办理完了警察那里的手续再买统统无济于事，工作人员只有一句话：今天必须买！看看拗不过，只好听从了人家，自己也知道他们的“铁手腕”。看看开出来的养路费收据，在车牌号一栏里只是写了我的名字（没有挂牌当然无法写车牌号码）。此后的很多时间里，单位的没有买养路费的同事也常常为了预防万一而借我的收据使用，也不知道是不是派上过用场。那特殊的收据和当初拦截我下车，对我态度强硬的人的脸都成了我初次接触养路费的记忆。

于是在那件事后不久，我因为赶往城里办事，冷不防被从隐蔽处窜出来的养路费征收人员拦下来。那人我仿佛认识，似乎就是那张脸，戴着头盔的我随口说了一句：怎么？不认识了啊。那张脸盯着我看了又看，最后轻轻挥手：走吧。我不知道哪里来的感激，更不知道头盔里面的我的脸他是否看出来熟识，但节省了时间的庆幸和没有了堂而皇之出示养路费的快感交织成为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有，但没有检查，能不能算作是没有也可以这么侥幸逃脱呢？

人的侥幸心理总是在这个时候培养起来一种惋惜，也许不用缴纳那180元的全年养路费也是可以蒙混过关的吧。也怪不得在我买了养路费之后，单位里有的同事嘿嘿一笑：其实不用买，照样畅通无阻，不行的话就绕道……想想也是，有不少的人开了一辈子车，从来没有花过这类的“冤枉”钱。但，我是我。买了养路费，其实是一种心情，一种坦然行路，不用担惊受怕的高雅。本来赶路就已经很辛苦，再多一个心惊肉跳，岂不是险象环生？我有很多类似的在别人看来“愚蠢”的行为。就是说不懂得节省此类的开支。常常是人家可以省钱的地方，而我却搞了一个“端端正正”的全额。有时候自己也来一个自嘲，但简单的自我嘲弄之后，还是淡淡的笑笑——对自己无可奈也是一种释怀的心情吧。

再后来，养路费“降价”，由原来的全年180降低到120。我不知道减少的60元当初是一个怎样的项目而被削减了。只是记得当年找关系办理和后来“主动”缴纳都是120。至今我还保留着《道路运输规费缴讫证》。“费名”：养路费；“费率”：10.0元/月；“金额（元）”：120.0。如今看来，这便是作为一种记忆的养路费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