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漂走的日记

文/韦步峰

1992年，我在外地学习的时候，闲逛一家VCD出售出租店铺，意外地得到《与狼共舞》（英文片名：Dances with Wolves）的VCD光盘。这部长达3个多小时的电影我一口气看完，此后，每当闲暇之余，总会津津有味地欣赏一遍又一遍。后来有了更加清晰的DVD格式，看起来就更加赏心悦目起来，爱不释眼。电影史诗般的描述和动感的音乐感染，至今深深留在脑海，那本承载着主人公邓巴的军人和爱情生活的随河水漂走的日记，仿佛就是无奈的倾诉，永远从记忆里消逝了。在一面感到惋惜的同时，也感到了一种解脱，因为邓巴终于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离开了凶残的白人，带着妻子过上了隐居的生活。

影片从一个为苏族印第安人翻案的观点和角度，描述美国白人军官邓巴在南北战争之后自愿到西部前线驻守，结果跟语言不通文化不同的苏族人交上了朋友。后来前往当地的白人军队反而将他视为叛徒，对他暴力相向。邓巴从此以身为白人为耻，彻底投向苏族人的阵营，并坚持自己的名字叫“与狼共舞”。忘不了那气韵悠长的乐音，可作为经典之中的经典。影片是凯文·科斯特纳的导演处女作，不过后来他继续导演并饰演的《世界末日》我却并不看好。《与狼共舞》在第63届奥斯卡评奖活动中一鸣惊人，荣获12项奖项提名，并最终夺取了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改编、最佳摄影、最佳剪辑、最佳音响和最佳音乐等共七项大奖，令世界为之瞩目。凯文·斯科特纳大胆地采用了十几年来不被看好的西部片样式，从一个全新的角度去考察文化、历史、种族与和平的复杂主题。影片所表现出的多元化显现，为西部片注入了新鲜而强劲的活力，他复兴了一个片种，同时也使自己获得了辉煌的成功。

影片成功的原因应归结到其深刻的主题内涵。随着二战的结束，人道主义在文学艺术上被提到了相当的地位。历史的反思使战争题材和西部开拓史成为电影的两大主题。《与狼共舞》反映的就是这种极难把握和表现的西部拓进的历史和思考。印第安人的悲惨遭遇越来越受到人们普遍关注。本片一反以往影片特别是西部片中将印第安人一律写成野蛮民族的作法，肯定了印第安人的纯朴真挚和善良。华人导演吴宇森有过《风语者》，影片中的战地话务员就是印第安人，在他们的身上我们看到的是善良合友谊还有坚韧的毅力，也有异曲同工之美。《与狼共舞》影片还提出了民族间应放弃斗争，和平共处的理想，并以邓巴与苏族人各善相处体现了这种理想的自由与美好，奏起了友爱、平等、和平的旋律。

邓巴中尉是南北战争中的英雄，他的自杀性冲动，让自己的部队在对峙中彻底击败了敌人，但是他想寻找一种新的生活方式，他来到了神奇的西部。邓巴被“海斯要塞”的范布鲁少校派到了最偏僻的哨所“塞克威克”。邓巴独自在无人的哨所住下，大草原的壮美深深吸引了他。不久范布鲁少校自杀，他的车夫也被印地安帕尼族杀死，于是邓巴与外界失去了联系，成了没有“户口”的军官。这无边的苍天原野仿佛就是他的天堂，邓巴独自过著平静而单调的生活，还和一只两条前腿都是白色的野狼交上了朋友，并给它取名为“两只白袜”。

邓巴和印第安苏族人有了接触之后，生活便不再平静。邓巴决定主动去找苏族人，在途中救起了一位想要自杀的苏族妇女“挥拳而立”，她原先也是白人，但自小就失去了亲人并被苏族人收养。在把“挥拳而立”交还给苏族人之后，邓巴骑马离去。第二天，几个印第安人来到邓巴的驻地回访。就这样，双方开始了缓慢而友好的接触，邓巴渐渐地成了苏族人的朋友，他还有了一个印第安名字——“与狼共舞”。

他在帮助苏族人捕猎野牛时的骑术和枪法令苏族人大为折服，在救了一位印第安男孩后不久，他便搬入苏族人的营地，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与此同时，邓巴与“挥拳而立”之间也产生了爱情。在凶残的帕尼族人来袭时，邓巴倾其全力，将哨所里的枪支弹药分给了苏族人，帮助他们战胜了仇敌，邓巴再次成为苏族人的英雄。所有苏族人都敬慕邓巴，他们祝福邓巴与“站立舞拳”的相爱和结合。而邓巴也深切地认识到了印第安人的朴实、善良和友好，他自由而快乐地生活在苏族人中间。除了肤色和长相不同之外，邓巴已经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印第安人了。

然而，就在邓巴想要去哨所取回日记本，永远地住到印第安人中间时，他发现那里已经驻扎了一队白人士兵。他们看到印第安人装束的邓巴就开枪射击。爱马西斯科死了，邓巴也成了囚犯。邓巴为印第安人的辩护招来了一再的虐待和毒打，他们认定邓巴是叛徒。于是邓巴再也不说英语，毅然说起了印第安语。驻军少校无计可施，只好派一队士兵押送邓巴回“海斯要塞”。就在押送邓巴到海斯堡的路上，尾随而行的那只跟邓巴朝夕相处的狼因对邓巴依依不舍而遭残暴的白人士兵残酷杀害。后来苏族人消灭了押送队，救出了邓巴。那本找寻不到的日记，原来被一名可恶的士兵悄悄收起来，这个唯一能够证明邓巴身份和来历的证据，竟然成了贪婪的牺牲品。印第安人在打扫战场的时候，把日记本误以为是白人士兵的私人物品而随手丢弃到河水里永远漂走了。严冬来临了，苏族人在深谷中住了下来。为了不连累苏族朋友，邓巴谢绝了挽留，带着妻子“挥拳而立”离开了苏族人村落。十八年后，苏族人被迫与政府签订了协议，放弃他们世代居住的土地。

应该说，这部电影从满了人性化，把原本暴虐的印第安人刻画得有血有肉，充满人情味。剧中的主人公的思想斗争也是该片反战的主要立足点，邓巴的心理变化就是整个情节的发展，原先他来到陌生的“边塞”而孤独而写日记，后来他的行动改变而记载写日记，应该说所有的生活都在他的日记中得到完整的体现。而就是这样一本完美的日记，最后落得漂流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