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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暴风骤雨

(2007-10-18 20:4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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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录

情感空间

分类: 心语独白_散文随笔

我不怕自然界的暴风雨。孩童时,跟伙伴们赤裸着身体,在下着暴雨的午后纵情村子里的大街小巷。

狂风携着诺大的雨点从不知名的天空中倾斜下来,肆虐天地间,横扫一切。茫茫的世界到处都是水的领地,就连空中都是倾盆。这样一个水的世界里照样有我们的身影,只是那尖利的呼喊被漫天挥洒的暴雨吞没,没有一点声响了。若干年以后,这种情景一直出现在我的记忆里,就连那发自我们喉咙的呼喊都丝毫没有些许走调,一直在响彻心间。

有时候,我怀念这种感觉。暴风雨的时候,自己渺小的身躯能出现在浩渺的水世界里,对我来说是一个奇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英雄的举动。于是,逐渐年长的我因此胆怯起来,当年的年幼却能在暴风雨中出没,而今的厚实的臂膀早已经感觉承受不起雨水的冲刷。于是在下雨的世界里,变得慌乱起来,于是在雨幕遮挡双眼的时候,愈发将嘴巴闭上,眯缝着眼睛,找寻着在雨的世界里能够给自己带来丝毫遮蔽的处所,即使是一个青天白日里不屑一顾的路边简易草棚都能令自己心头狂喜、庆幸!竟然没有任何的相对于年幼的自己而蜕变之后的耻辱。

人是会变得,随着年龄躯体在变大变老;人是嬗变的,随着阅历的增多胆子却在逐渐变小。我找不到改变自己的那个罪魁祸首,也找不到令自己蜕变的那个具体的时间。只是在若干年后猛然间的醒悟,只是在自己孤独寂寞的时候才能认真审视自己的这些渺小。想着,发出一声长叹,轻轻吐出一口气,算作一个终结。

自然界的风雨已经令我心生如此惶恐,渺小已经不再是一个躯体的概念,而是一个心理承受的负荷。隔壁卧室里儿子此刻正在遭受着我小时候的暴风雨。不过,当年的我是在大街上,而我的儿子是在卧室里,承受着来自她的母亲的暴风雨。

没有儿子的任何声音,只有那暴风雨的肆虐。随着声音的起伏,我的心跟着跌宕,我不敢继续听下去,慌忙中抓来耳麦把耳朵藏在其中,音乐声开到最大。但是暴雨终究还是暴雨,是震天动地的,是横扫一切的。

眼前又显现出,水世界里,一个儿童的躯体在承受……而我只能躲在慌乱中找到的草棚里不肯出去半步,暴风骤雨让我退缩了,让我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畏缩……

感受暴风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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