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之二）

文/韦步峰

缠绵朦胧，雾气很大。行人头盔边缘有水滴不断地落下来，滴在衣服上，湿了一片。水杉树下面的水泥路面上像下过一场雨。

淅淅沥沥的雨点开始落下来，让人疑心那是树叶上积攒雾气而成的水滴。一会儿，雨滴开始大起来，不断地敲击着地面。有风，雨是斜的。

顷刻间，地面上的水开始流动，被不断下落的雨打击得四处飞散。于是，地面上形成了一道浓密的雨雾。

雾还没有完全散去，空中密密的雨线开始交织，雾气包围着雨线，雨线不断穿透雾的世界——雾和雨成了世界的主宰。

朦胧的天空渐渐露出铅灰色，笼罩在周围的雾气慢慢散去，远处建筑、树木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只是都被裹在雨气之中。

我憎恶有雾的天气，但是喜欢下雨。下雨的时候，我可以躲在屋里倚窗观雨，任耳鼓被那唰唰的雨声召唤，这是一种纯自然的情调，这是忙碌工作之中难得的清闲。静立雨中高大的水杉树、屋顶上不断飞溅而起的水汽、欢快舞蹈的花草，在我看来，这是最美好的精致，最惬意的生活。

地面上蜿蜒流动的水流在找寻着它们的归宿，空中轰响的雷声在为纷纷下落的雨水喝彩……

雨停了，和来的时候一样突然。那草地像是被美术家刻意渲染上了浓浓的翠绿，树仍是静静地立在道边，只是树上的叶子偶尔抖动几下身体，似掸落身上的雨水，又像是在昭示身上的新装。树叶间的小鸟叽叽喳喳起来，高兴了，响起一片。

轻柔的风吹过来，令人浑身清爽。风中有草的气息，还有水汽的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