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上,“回家过年”有点固定词组意味了。可是,随时代和社会生活变迁,春节回家并非是每一个外乡人惟一选择。其中原因诸多,对于回家过年也有迥异的感受,有的热切期盼,有的有点恐惧或恼人。
访亲累于工作。家在河北的刘颖一提起春节回家就双眉紧皱。“家里七姑八姨,探访让我把时间排得满满。结果每次春节过完才发现,本来是回家陪父母的,可跟老爸老妈说的话和亲近的时间并不多,反而只见他们忙前忙后,自己深深感觉回家心并不轻松。”刘颖说:“亲戚朋友去了一家不去另一家,别人就会认为你瞧不上他了,会得罪人。要不一家都不去,而父母会不高兴。”
中国人总有“衣锦还乡的情结”,而此渐成为年轻人羞见江东父老的负累。曾经是奋斗的动力,可在还乡上会成为一种负担。陈良程来广东奋斗10年了,在单位是个处级,一家三口也过得富足。可他已有十年没回老家了,藏在他心中的一种不能言说的理由就是——“嫌自己官当得不够大、钱挣得不够多,所以怕承受不了乡亲们那种眼神。今年索性不回了!”
个人终身大事未定,家人总觉失落失望,不美满,而造成压力。28岁的小李犯愁春节回家,因为还是不能给爸妈带回一个儿媳,随之而来的是喋喋不休地轮番说教,还会去相亲,看到自己儿时的伙伴们大多为人父人母了,小李心里会感到有些失落。想起这些,就不想回家了。
发红包的压力。 经济实力不强的年轻人,不愿回家的原因也有来自乡情里俗而起的见面红包的压力。工作了的要给没工作的,结了婚的要给没结婚的,长辈要给小辈,初次见面的要给,数目可以不等,可总不能“拿不出手”。给来给去,经钱数目上随着时间随着各家事宜可能是会相互平了,可是对于效率意识和现实心态的都市上班族,理解不了了,觉得耗费精力和时间,何况对于他本次投入也是不小的开支,捞得回来倒也不可预期。周洋洋的老家在贵阳,按照当地的风俗,今年她参加工作了就要派红包给其他小孩。可她掐指一算,她至少得准备5000元的红包,“这简直是大出血啊!”
“恐归”会背上感情债!
杨先生,2005年春节,妻子带着孩子出国旅游,自己大年初一从繁忙的公务中松口气,百无聊赖中想起还是回老家看看母亲,于是从广州驱车三小时赶到老家阳江。可是一推门,母亲的“孤独”伴着“心酸”扑面而来:黑漆漆的房里没有开灯,母亲一人坐着空荡荡的屋里发呆。杨先生说“让母亲如此孤孤单单地过春节实在是做儿女的不孝!”
社会学家说,不能轻易地把“恐归”算做不孝顺!很多归乡过年者,由于空间发生变化,心里会不同程度地产生震荡,“恐归族”属于敏感人群,对外界变化反应敏锐而其适应能力偏差。对于他们应给予足够理解。另外,老家的人应当给身在异乡的“恐归族”足够的理解,不要让其为难,毕竟,回家过年不仅仅是为了团圆。还有温暖,力量,希望,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