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类: 苦禅·道生 |
关上手机,我的耳边又回响起陈坚的声音。你是知道小米与洪辉之间的,不管你隐忍到什么程度,最终还是要有人来面对,但我没想到面对的是我和你。现在,陈坚约我见面,他是想彻底揭露洪辉与小米的恋情。
夜色里的车一辆接着一辆,来来往往的穿梭在王府大街,我一边开车一边流着清冷的泪,我的眼前不停地闪烁着交替的霓虹。
2005年11月的秋夜是我感觉最冷的天。
我究竟为何要到现在才面对,为什么一直不去指责洪辉的越轨?而此刻我却要去见陈坚,一个陌生人,却是小米的丈夫。车在洪武路停下,见到陈坚时,他并不像在电话里说话时给我的感觉。他拿出了长长的一串话费单说,小米这半年的电话有百分之七十是与你丈夫联系的,难道你真的就不知道?
陈坚走后,我感觉自己有些无聊,我是不该来见他的。尽管洪辉与小米之间难以疏理,我却真的不愿去扰动他们。洪辉的身边既使没有小米仍然会有小怡小美之类的女人,只当她们是一个个情人道具罢了。自从二年前的一个夏夜,洪辉在吃大排档时搭上了街头卖唱的歌女紫薇开始,我便逐渐冷却了对他的心,一个歌女竟然也能让他神魂颠倒。要不是后来在医院工作的朋友告诉我,洪辉带一个女孩子去医院堕胎,我还真的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待我逼迫洪辉坦白时,洪辉说,因为我是在乡下长大的,所以紫薇在唱《小芳》时触动了我的乡情,再加上夜深天沉的,一个流漓的异乡女子就走进了我的心。洪辉是这么说,其实我是知道的,他只不过是在满足一种虚荣,如果他的身边没有女人会被他的那帮哥们笑话的。洪辉是发过誓的,绝不会与紫薇上床。可后来,我们夫妻之间有了过多的难以启齿。从那以后,我便与洪辉彻底分居。不是我太绝,而是洪辉在对天发誓之后竟将紫薇转移了居所,确切地说是他们的居所,是洪辉的另外一个家。现在洪辉又有了小米,他的这种跌宕起伏的婚外曲线已不能让我惊悸而至颤栗。我会远离,最终会放弃。
洪辉不知我与陈坚见了面,所以他仍然在朝九晚五之余丰富着他的花天酒地。有一天,他实在是太过份了,竟然彻夜未归,而这一天却是我的生日。以往我的生日到了,无论如何他都会到花店为我订一束花,活在表面的他也就满足了同事的目光,同事会说你老公真好,他这么爱你真让我垂涎三尺呀。我也只是笑笑而已,心中的滋味只有自己知道。我是在凌晨时打电话给陈坚的,没料到陈坚也在睁着眼望着楼下,显然是小米也没有归巢。他们肯定在一起,陈坚说。我说,也许吧。怎么会也许,是肯定的。陈坚再次强调。其实这样的证实并不能给我和陈坚带来什么震憾,只能是证明洪辉与小米的如火如荼。陈坚说,你可以忍,但我今天一定要她好看!不知我这样是否在犯错,是我一直在放纵着洪辉,也一直让小米充当那道不和谐的音符。
第二天的下午,小米第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这个波浪翻卷的女人袭击了我的内心,但她看不出来,因为我一直在看着那盆绿意盎然的兰草。小米声泪俱落地说,陈坚动了手并提出了离婚,也是陈坚让我来找你的。陈坚说,洪辉的妻子也是女人,应该先求得她的原谅。看着小米,我说,你来找我了。如果是我去找你,我就会对你说,你要的是我想丢弃的。说完,我起身走了。
陈坚认为从此会天下太平,但我从没有这样认为。陈坚在我眼里是一个略为简单的男人。半年后,陈坚再次找到我,见面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陈坚问我,洪辉有没有同样的一把钥匙。我仔细看了看说,好像有,但又不能确定。想了半天似乎洪辉真的有这样的钥匙,上次儿子拿着玩的,被洪辉抢夺了过来,洪辉说那是新配的办公钥匙。陈坚和我都在想,如果他们还有联系并且他们又重租了居所,那在什么地方呢?我对陈坚说,给我一个星期,如果查出来,我会与你联系。通过洪辉的下属,我知道了洪辉经常开车到中山北路一带,几乎都是下班时间,而且,停留的时间也很长。我花了重金让调查公司用了二天时间就揪出了洪辉的小尾巴,但我和陈坚都尽量不露声色。在小米又一次彻夜不归时,陈坚和我都不约而同的来到了中山南路附近的一处寓所,陈坚捣出钥匙轻手轻脚的,他希望能看到洪辉与小米狼狈的现场,然而陈坚和我都失望了,屋里没有他们的身影。陈坚说,坐下,休息一会儿再说。说不定,还能等到他们。我跟在陈坚的身后,然后一同坐在沙发上。我望着墙上的照片,那是小米。陈坚说,实在搞不懂这个女人,真不知洪辉在弹什么琴。我说,这正是洪辉想要的,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样的女人。难道你还不够好?陈坚紧接着这样反问,然后,所料不及的握着我的手,将我拉向那个宽大的席梦思,那个曾经淹没了洪辉和小米的温软的床。我虽然极力反抗,但身体里的热切却随着血液的流动在缓缓地滋长,他是男,我是女,我们就这样无法抗拒地渲然在一起……窗外,只有星星迷着眼将自己投身在蓝色的火焰里,燃烧着。再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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