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哪写到哪(之九百六十七)
(2017-08-18 07: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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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分类: 感悟生活 |
与我们居住的楼房一墙之隔的是一个部队的院落,最初是一个礼堂,自己去过那里看电影,当然也在那里开过会,那时候这个电影院多少有点名气,被我们简称之为“陆疗礼堂”,归属原济南军区管辖的青岛疗养院,礼堂的边上是一个招待所,到了中午和晚上吃饭的时间,站在家里面的凉台上可以听到厨师用铲子敲击铁锅的声音,接下来就是闻到诱人的炒菜的香味,那时候就觉得部队疗养院比地方的伙食更好,根本不需要去实地观察,就凭着炒菜的味道就可以断定这些。
我们家附近算作是疗养区,周边有好几个大的疗养院,而且每一个疗养院都有自己的礼堂,我工作的第一个单位在文革前叫中华全国总工会青岛疗养院,隶属中华全国总工会,除去在芝泉路靠近湛山寺南边有他的主楼(占地六十六亩),而且在太平角里面分散着十几个别墅,在原湛山大路上(现在的香港西路)就有单位的礼堂,我参加工作以后,那个礼堂还被小城的感光材料厂占据,后来虽然交还了回来,那个礼堂也就在没有用过,老职工说,那个礼堂也很有名。
在计划经济年代,小城的各大部委都在小城有疗养院,在我们单位的西边就是空军疗养院,就是我结婚以后侨居的那个部队大院,那里的电影院我已经多少次的写过,空军疗养院的西南边,就是原三机部青岛疗养院,现在是航空航天工业部青岛疗养院,他们那里也有自己的电影院,自己也在那里看过电影。
而在往南的那一大片地方归属于海军,著名的海军疗养院就坐落在那里,海军疗养院的礼堂同样是越建越气势,记得很清楚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末在那里召开了一次很特殊的回忆,全国当代思想文化研讨会,那时候主张民主开放的知识分子,与传统观念的维持者发生了激烈的冲突,这次会议影响力很大,被誉为中国知识分子精英的很多人都出席会议,包括我们的单位都接待过与会代表。
可想而知当时的小城,疗养区的文化生活并没有因文化相对落后而失去了文化生活,感觉不同的部属单位都在彰显自己的实力,特别是部队疗养院,几乎每两周都会上演电影,影响力非常之大,你要是有能力和关系,根本不用去城里看电影,周边的这些单位里面放电影就足以满足需要,很遗憾那时候感觉单位与单位之间没有更深层面的接触,有一种相互比试的感觉。
我说过,文革以后感光厂把单位的礼堂归还了单位,但是,领导知道在把这个礼堂恢复起来已经没有了意义,所以单位开大会,或者给疗养院放电影,基本上都去陆军疗养院联系,借用他们的场地,虽然空军疗养院离我们单位最近,可能是相互之间的关系一般,很少去他们那里借用场地。当然,路疗礼堂离本部也就不到一里路,吃完晚饭散着步就去了。
那个年代每一个部属疗养院,就像一个小世界一样,用那句话描述很准确,麻雀虽小五脏具全,吃喝拉尿睡一应俱全,也正因为有这些特点,疗养一定成为了最热门的事情,全国各地的工矿企业的领导和员工想方设法到小城来疗养,不仅能感受小城自然美丽的风光,而且能够品尝这里的疗养灶的优惠,老百姓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到的物品,在这里一年四季都供应,可想而知在老百姓的心目中会是怎样的羡慕。
为了周边将近二三十个部属疗养院,专门成立了疗养区供应站,那就是典型的计划经济的产物,那可是一个非常诱人的单位,别说那里的领导有多牛,那里的员工都表现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除去要分配给各个疗养院副食品计划,小城的“高干”供应也在那里,享有一定特权的高级干部每个月在这里买“计划外”的副食品。
我曾经跟单位的食堂管理员去过多次,看到管理员低头哈腰的面对里面的工作人员,我们称之为的服务员,感觉他们都趾高气昂的,为了能尽快的把计划外的物品拉走,不管他们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都会用笑脸相迎,见过一次我们的食堂管理员见到那里领导的样子,感觉就要跪下去的样子,估计是忍气吞声的时间太长了,这位管理员居然还没到退休时间就得了大病,没拿到退休金就一命呜呼了。
都说风水轮流转,谁还能想到这样一个风光无限的单位,在进入新世纪之后就每况愈下,到最后索性就变味了农贸小市场,那些员工也都纷纷下岗,再找不到他们的踪影,而那时候我作为单位的团支部书记,为了单位与他们搞好关系的理由,主动与他们年轻人一起搞活动,踢足球,搞比赛,相互之间的关系搞得非常之好,到最后根本不用那里的领导恩准,那里的小年轻早就把属于我们的物资给留下来。
就像计划经济时代的那些最热门的单位或部门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经不住检验一样,我家凉台外面的那个礼堂,诱人的炒菜香味也越来越少了,更没想到这个礼堂在九十年代中期被拆除了,误以为要建一个更好的礼堂,就像我曾经侨居的那个空军大院的礼堂一样,经过修整变得很有点气势,远超过了附近的所有疗养院的礼堂的豪华程度,可是,等推成一马平川以后,发现在地上画的线不太像是一个大型建筑,后来听说这块地方经上级批准给部队师职干部解决住房问题,成为了标准的师职干部家属大院。
觉得拆了有点可惜,记忆中还有在那里看电影的美好记忆,觉得真的还存在,自己去那里看电影就太方便了,最终四座师职宿舍楼拔地而起,也看到了欢天喜地入住的景象,站在凉台上看到的是他们家属在院子里扎堆说话的景象,就像我去京城住的那个宾馆的外墙一样,朋友说那个院子里都住这相当一级领导,看到更多的还是那些保姆和手里抱着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