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心自掘 宁静致远
——青年书画家樊伟华印象
艺 兴 文/摄
有些文字我们可能用了好多年也没有真正用对地方。比如“宁静致远”这词,我在小学时就用其自勉,而直到前些天与青年书画家樊伟华交谈,我才猛然发现,它与樊先生更般配。
樊伟华,笔名谷泉,字昌朴,平斋主人,1973年生人,祖籍山西永济。受父爱之润泽,樊伟华幼习书法,是1979年太原市少年宫第一期书法班的学员。8岁那年从师于已故著名书法家王留鳌先生门下,恩师一文不取,而悉心教之背帖、临帖、对帖,一丝不苟。伟华初学柳诚悬《玄秘塔》,后转颜清臣《多宝塔》,继修赵子昂《胆巴碑》,练就扎实的楷书功底,为他以后专魏碑、隶篆夯实根基。他钟情宋四家之书意,锐取博收,勇猛精进,终有所成。
人之于自然,之于大千世界,其实只是沧海一粟。挥手告别那一段轻狂岁月,如今的樊伟华,早已放下方刚之气,已在一种全新的境界里平和沉静,安享青春之升华,人生之修炼。沉下心来的他读书,访贤,拜师,生命之旅打理得饱满而平和。他拜访京城大家欧阳中石及本省大家张颔、姚奠中。大师们豁达、平实、广博、严谨、求真的精神世界深深感染着他。他1998年结识赵承楷先生,仰慕赵老师学术之宽泛、学养之深厚,虚心向学,大大拓展了艺术视野。他给自己的书房取名“平斋”,决心做平常人,保持平常心,平安度春秋。这种澄明的心理环境,使樊伟华在探索传统上更下苦功,他写小楷自订日课,严格完成,从无懈怠。所有这些心路成长,在他的作品中皆有体现:在其书法作品中,你基本看不到时下蔓延日盛的躁狂之气,其作用笔顿提有度,笔墨自然秀逸,充溢着雄奇之质,朴拙之美。
书画同源。樊伟华以书法起家,在绘画上下的工夫更多。他太喜欢画画了,画画早已融入他的生命。用他的话说,画画是最好玩的事情,一定要玩好。基于这种态度,他一开始就没有给自己设定过多局限,所以他的绘画题材很宽泛,在他的笔下,什么都可以入画。以上所说沉静、朴实之气质,在他的画里更是表露无遗。且看这幅《清韵图》,他把一树开得正旺的梅花和大白菜、红辣椒组合在一起,自然而清雅,暗合了作者物质与精神高度统一之生活境界与生命情趣,也喻示生活之真味。那一树清梅,开得自然朴素,暗香浮动,酷似中国画史上的“村梅”。试想,如果把梅花换成牡丹玫瑰,或者把白菜辣椒换作龙虾甲鱼,那肯定艳俗无物,断不会如此这般耐品。
中国传统书画之笔墨,通过技巧的熟练,一般人迟早都可以掌握,而独有精神和气韵却绝非只依靠笔墨功夫可以得到。一个写字画画的人,读了多少书,和他交谈可以知道,不和他交谈也可以知道,你去看他的作品——所以,书画的首要修养是学养,是思想,其次才是笔墨修养。在樊伟华的画里,明显能看到他艺术追求的起点很高:他在用墨上追求干净、和谐、统一,不喜欢强烈的大反差;他放弃具象之路,多用夸张、概括等手法营造意趣;他将点、线、面、构成等现代美术理念注入传统水墨中,力求以新的视角诠释世界万物。我非常喜欢他的那只“猫”——《定视乾坤腹气华》。这个世界有多少圆滑我们每个人都心中有数。现实世界中猫的眼眶是接近圆的,而这圆眼眶在樊伟华笔下成了方的。这只猫整体团成一个“太极圆”,不动声色地蹲在那里,用它的方眼看这世界,审视你我,圆中有方,方中有圆,好一幅人生方圆之大写意!
笔下的智敏源于生活的热情积淀。书斋之外的樊伟华兴趣广泛。他爱看动画片。他在音乐、摄影、陶艺空间里陶醉。周末,他常常泡在古玩市场,对那些剪纸、皮影、面具、刺绣、扎染、小泥人爱不释手,一鼓脑儿买回家,供在自己的视线里。一有时间,他就跑到乡下去,钻到那些原生态的村落里住上几天,大娘、媳妇们把她们精美的鞋垫、剪纸、面塑展示给他,他感到很满足,很幸福。他把每次外出写生都当作创作,所以每每能调动浑身的激情。他说做艺术一定要一丝不苟,要严谨,要精到,要讲究,对自己的劳动成果一定要负责。他不断开掘自己的人生视角和艺术视野,除了工作和创作,他每天都要挤出时间读书,读史,读经。而此生认定了走艺术之路的樊伟华,并不理会市场对他的关注,创作更不迎合市场——他说,画画是自己的事情。他觉得自己还很不够,还要沉下去,沉下去。
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高度的自觉必然浇铸强大的自信。樊伟华就是这样一个自觉、自信、真诚的画者。我还能说什么呢,让我们共同期待他的崛起。(见晨报2008-1-17-40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