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沧海wmk119
建国在一个国营修理厂当临时工,那个时候的临时工,待遇、工资都比不上正式职工,就好像现在刚刚毕业,在医院实习的医生和护士,身份低,工作累,很辛苦。
一次偶然的机会,让建国摆脱了这种“寄人篱下、暗无天日”的日子。
厂长的车坏了,来到车间,维修班班长说,问题很严重,大约需要两天才能修理好。厂长无奈的点点头,走了。
“厂长,您的车,今晚我能给你修好,而且不耽误你明天开着车去开会”建国追上厂长小声地说。
厂长回过头来,仔细的看了一眼眼前这个黑黑、瘦瘦的小伙子:“今晚真能给我修好车?”
建国很自信:“只要给我几个修理工,明天早上8点,您来开车就是了。”
反正已经坏了,死马当活马医。厂长爽快地答应了建国的要求。
第二天,厂长准时来到车间,建国早已毕恭毕敬的站在厂长的坐驾前等候了。
开门、启动、挂挡、加油,呜~~~~~
厂长试车去了。
没过多长时间,建国当上了修理班的班长,这在计划经济年代,那可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建国终于尝到了人上人的快感,这种快感,没有人提拔是很难实现的,当然,这种快感也是厂长他老人家赐予的。如果没有厂长,哪有我今天?因此,建国发誓要加倍奉还,只要厂长有什么吩咐,不管什么事,哪怕是违~~~~~的事情,也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在所不辞。
一个人的定位,关系一生。
以后的日子,建国就成了厂长的“红人”“贴心人”“保姆”
只要厂长家里有事,什么婚丧嫁娶、满月生日、打墙盖屋等等等等,只要一句话,不管建国手头有什么活,撂下就走,而且,很认真、很仔细的、举一反三的,哪怕是自己倒贴,也要义无反顾的去完成,绝不含糊。
时间不长,建国成了维修车间的车间主任,建国很高兴,高兴的是,他当时给自己的定位以及做法是正确的。
水涨船高,你升我也升,谁都不想坐在主席台上讲话没人听、没人鼓掌吧?东北人讲话:用自己的人好使,麻烦事少,可以高枕无忧。即使遇到麻烦事,“贴心人”能及早的把麻烦事掐死在萌芽之中,以防扩大化,影响仕途。
建国当上厂长以后,更加忙碌了,他现在忙得不是给老厂长的七大姑、八大姨安排婚丧嫁娶、满月生日、打墙盖屋的事情,随着建国的级别不断的提高,伺候老厂长的方法也随之升格,建国从此也不再倒贴。
我为你负责,你同样也会为我负责,我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让我们携起手来,共建一棵参天大树。因为,在阳光下暴晒的感觉不好受,大树底下好乘凉嘛,彼此心照不宣。
做了厂长的建国,还是和以前那样,毕恭毕敬的、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他的恩人:以前的老厂长,现在的新局长,以后的……
这种模式一直在延续着,屡试不爽,经久不衰。
如果把建国的成功之路,比做一条DNA变异的生命之链。那么这条链,就如铜墙似铁壁,坚不可摧。这条链,维系着一个人的命运,维系着一个班组的命运,维系着一个厂的命运,维系着一个公司的命运,维系着一个~~~~一个的命运……
当一诺九鼎,附带太多的水分,变得那么违心,变得那么虚假,腿,就开始发软,就开始弯曲,直到跪倒在权利的脚下,屈膝为奴。跪的次数多了,腿就开始自然伸直,变成了五体投地。此时的人就不叫人了,因为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一个民族、一个国家需要的不是趴在地上的奴,而是顶天立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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