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近几年,由于各种媒体不断的更新发展,过去如报纸书刊杂志等纸媒在读者眼中已不那么举足轻重。过去要成名,得通过作协的点头,如今自己不但可以成为读者,同时也能成为作者。文学近几年火了一把。作家不断的被人们关注,不断走进更多人的视野中。这种现象和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简直形成了天壤之别。八、九十年代的作家名字,对于那些平时不看报不看书的人,简直就是个从来没听过的陌生人。而如今,信息灵通,有的人一夜之间也许就会荣登福布斯作家排行榜。于是很多人拿起了笔,不管是平时对文学持有什么态度,他们也很想试试。他们铺天盖地的追随着作家文人的风格。有的学余秋雨诗情画意;有的学易中天调侃历史;有的学韩寒愤世嫉俗;有的学郭敬明多愁善感。企图通过一系列的媒体,来展露自己的才华。
诚然,没有再比写文字更容易的事情了。一个人如果只认识3000个文字,就可以编排文章。因此写文章在人们的头脑里逐渐被认为是一件非常轻松地差事。如果因此而登上福布斯,不但就业问题得到解决,同时还能扬名立万,光宗耀祖,同时还能发笔横财。
大家可能不知道一些相关数字。其实中国文人在中国并不是很“吃香”。问题不是出在中国文人的水平能力上,而是出于整体中国人的阅读兴趣。当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刚出版的时候,整个哥伦比亚才1000万人口,这本书一下子就卖到了100万册。法国作家杜拉斯的《情人》刚出版第一年,法国才6000万人口,这本书居然在一年就卖出了500万册。韩国得有二三十个作家,只要一出作品,都能卖到40万或50万册,甚至一二百万册。日本就更多了,得四五十个作家就能达到这个水平。而中国呢,号称一个10多亿的人口大国,一本书能卖到30、40万册,就已经畅销得不得了了。像韩寒余秋雨这样的作家卖到超过100万册,就已经是创造文坛神话的传奇人物了。
我不禁想到了鲁迅先生在《在现代中国的孔夫子》里举的例子。说过去各省各县都有文庙或夫子庙。如果你问乡野村夫说:“孔夫子是谁?”的话,大部分都不加思索的回答你说:圣人。但是你若是让他们去文庙或夫子庙去拜孔夫子的话,没有人去。因为他们宁肯去佛寺或道观去拜菩萨和老君,他们也不会去拜孔圣人。比起孔圣人,他们更愿意相信菩萨和老君。孔圣人之所以成为圣人,除了统治阶级的因素外,主要还是针对文人圈里,文人圈外的人士,并不关心他是否是圣人。我又联想到了当代,当今的人很喜欢追随偶像。他们宁肯花几百元甚至几千元去看偶像的演唱会,也绝不会花二三十块钱买你的书坐在书桌前去活受罪。因此,鲁迅先生才说:“(民众)对于他(孔夫子),是恭谨的,却不亲密。”
我倒并不是打消那些正怀着文学梦想的青年的美梦。近几年,文学确实富了一批人,也成就了一批人。这些人中,大部分也影响了国人的语言体系,包括思维方式。但是,有一部分人,在才华横溢之外,确实也长了一张好的容貌。所谓“美女作家”或“帅男作家”,我想追随他们(她们)的部分粉丝,不是主要看他们的文字,而是文字之外的那张明星脸。如果一个人长得貌不压众,他的文字写得再好,也没有气场。就像一个容貌比较丑陋的女人,她无论穿得再性感再时髦,她走到大街上,也无法引起路人的回头率。可能有人会说余秋雨,据说余秋雨10年之内赚了1000多万人民币。不难否认,余秋雨的才华着实令人佩服,但是1000万人民币在英美国家里并不是收入颇高的作家报酬。假设余秋雨长得像吴彦祖似的,那我想他的收入不止在10年之内只赚100万英镑吧!
其实,中国人的求知欲望是很强烈的。从近几年《百家讲坛》里走出来很多“明星学者”和“文化超男”们可以说明这一点。如果没有《百家讲坛》,真不敢想象那些文人学者们的名字,到如今究竟能被多少人所熟知。但是我们现在这个时代同时又是个浮躁的时代。文人学者一旦成名,就和商人分不清了。他们当中的一部分人,本来一年可以出一部很有分量的作品,但火了之后,为了迎合商业需要,他们可能把这部作品五马分尸,这样一部书就可能写成四部书或五部书。有些一夜暴富的学者反倒给文化普及带来了消极影响。
总之,作家也好,文人也好,在中国,并不是像我们想象的那么好。我们只是看到了一部分文人的光鲜靓丽。绝大部分的文人,他们的名声虽然响当当,但生活很困苦。其实文学的魅力,不是那种刻意的去追求多愁善感或矫情的去愤世嫉俗。当我们能体验到文学带给我们的魅力的时候,所有的功名利禄已经不是很重要了。我认为,任何一种学科,都没有像文学一样可以融入到我们的血液之中。川端康成这样一个伟大的作家,在荣获诺贝尔文学奖之后没几年,就自杀了。这并不是他嫌诺贝尔文学奖的奖金低。他其实已经是名利双收,但是他依然把文学视为生命里的一部分。只不过他向阴暗走去,而我们追求的是走向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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