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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

(2014-06-30 22:58:07)
分类: 小说们

简宏成终于忍不住,站住跟郝聿怀道:“灰灰,你帮我看住弟弟。借你妈三分钟,我跟你妈说几句话。”

简宏成说完,便将小地瓜的手一放,窜到宁宥那头,作势请宁宥走开几步说话。郝聿怀飞个白眼,“我还没答应呢,真鲁莽。”可小地瓜更不答应了,立刻就要挣脱郝聿怀的手跑去抱爸爸的大腿,可郝聿怀守信不放手,小地瓜心一急,看着爸爸的背影害怕起来,放声大哭,大叫爸爸救命。郝聿怀连忙蹲下哄劝,可并不管用,小地瓜一心试图挣开了去找爸爸。

简宏成完全无法安心说他的,忙回头做手势安抚小地瓜,可小地瓜以哭叫拒绝这种遥远的安抚。简宏成只得回头想跟宁宥交代一下,便去抱小地瓜,却见宁宥嘴角微微勾起,淡定地看着那一幕。简宏成便道:“小孩子不都这样?”

宁宥道:“是啊,都这样。早已身心俱疲的人真无法应付。”

简宏成一愣,凝视宁宥一会儿,心里明白了,点点头,才回去应付小地瓜。

小地瓜并不好哄,他比以前胆小得多。宁宥没等,拉起儿子与简宏成说了再见。

 

五十六

 

郝聿怀心想反正暑假,早上醒来反正妈妈不来喊他,他就赖着。这几天他跟着妈妈东奔西走,也挺辛苦。

想不到才接通wifi,微信就响了,是对门的小姐姐呼叫,“喂,灰灰,你在家?”

“在家呢。可我还没起床,哈哈。”

小姐姐道:“我妈妈刚上班去,她打电话让我跟你说,你家门口有一个可疑的男人,你小心,别出来。我妈妈打不通你妈妈电话,只好让我想办法微信你。”

郝聿怀立刻紧张起来,跳下床赤脚去门口看,果然有个大男人,他不熟悉。想想爸爸最近接二连三惹事,害得爷爷奶奶搬家逃命,他浑身汗毛竖了起来,连忙蜻蜓点水似的轻轻离开门。这时候他想起外婆家那猫儿眼上瓶盖的作用了,不知道外面那人看见他在屋里的动静没有。郝聿怀越想越害怕,此刻才能真正理解爷爷为什么能被吓得卧床不起,因为郝聿怀仿佛都能听见自己耳朵里血管的跳动声。

幸好,郝聿怀看见妈妈的卧室门还关着,他连忙开门进去,轻轻喊“妈妈,妈妈”,见妈妈一睁开眼睛,就紧张地小声道:“妈妈,门口一个男的,我不认识,很可怕。不知道会不会是打上门来的人。”

宁宥一惊坐起,整个人全醒了。但她想了会儿,道:“现在不应该再有人打上门来了。想打上门来的也没那实力雇人。”

“不信你去瞧。”郝聿怀紧张地看着妈妈起床,忙道:“别穿鞋子,会被人听见里面有声音。还有看猫儿眼的时候要小心,别被外面人看出里面有人在看他。是对面小姐姐妈妈看见,让她微信通知我的。”

宁宥依言赤脚去门口张望,一看,外面的人脸熟,似乎是简宏成的一个司机。她拉郝聿怀蹑手蹑脚回卧室,道:“好像是班长的司机。我打电话问问他。”

郝聿怀一愣,转了转眼珠子,“他来干嘛?”

宁宥于是也接通电话就问简宏成:“门口那人来干嘛?我跟灰灰都吓死,我们俩现在战战兢兢给你打电话。”她看看儿子的眼光,只好把免提打开,侧面提醒一下儿子在听。

简宏成忙解释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昨晚安排好之后打你电话,你已经关机,早上继续找你,还是关机,只好让他上门等了。小韩身手很好,我让他这几天护送你上下班,等风波平静后再另作决定。”

“不方便吧?”

“不方便总比不安全强。我让他开了我的车去,如果你觉得招摇,就让他开你的车。你落单时候都带着他,别怕拘束。还有灰灰的安全,今天我再找合适的人,找到之前,只好委屈灰灰几天,只有你不用小韩的时候,才可以让小韩去陪灰灰。其余时候,灰灰只好关在家里。”

郝聿怀“嗷”一声不满了,“为什么啊,我好不容易暑假啊。”

宁宥也道:“是啊,陈昕儿还在医院被强制着呢。”

简宏成解释道:“我让田景野不再接听陈家的电话,我这儿也断绝与陈家沟通。我想来想去,担心陈伯母发现我并没有交还小地瓜的打算之后有上当受骗的感觉,冲动之下强行把陈昕儿领回,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宁宥打断简宏成,“我明白了。但你别在我和灰灰身边扎篱笆影响我们的自由啊。你得另想办法。”

简宏成道:“我知道我有些矫枉过正。我也在陈昕儿身边扎篱笆,但有双重保险自然更好,你们说呢?我无法容忍你们母子有任何闪失,宁宥,你能想象灰灰有任何闪失吗?你们还是稍微忍受一些不便吧。”

母子俩在手机上面面面相觑,一时都有些犹豫不决了。郝聿怀对妈妈道:“要不你让那位叔叔跟着吧,怪危险的。我还是算了,受不了身后有人跟着。”

宁宥想了想,道:“相比可能性不是很高的风险,我们更不能忍受每天的拘束生活,所以我们宁可承担一些风险。灰灰也可以从中学习如何提高警惕应付实际风险。简宏成,你看这样行吗?”

简宏成只好道:“也行。你们门外那位司机是宁恕威胁我时候请的,还在试用期,我看还是转正吧。”

宁宥道:“宁恕是谁?”

简宏成朝天眨巴了几下眼睛,除了“你狠”,说不出话来。

宁宥默默结束通话,又沉默了会儿,对旁边看着她的儿子道:“以后出门留意一下左右,尽量别落单,别去人少的地方,天暗之前回家。”

郝聿怀郁闷地道:“都是他们的过错,是他们一再做蠢事,为什么要影响我?我不干。你给我小地瓜外婆的电话,我要告诉她,要懂羞耻,她的事情她必须自己管好,别总影响不相干的人。我还要警告小地瓜的妈妈,别以为别人没拳头。”

宁宥道:“不行。强者要对弱者保留一定的善意,要给予一定的帮助,要保持一定的容忍……”

“不对,你是妇女,我是儿童,我们也是弱者,我再也不愿容忍小地瓜妈妈无缘无故的恶意了,我拒绝。都是弱者,凭什么要我容忍?我已经对她有很多善意了,但她根本不会好。”

“因为我做了很多年的弱者,做弱者的感觉非常不好,非常屈辱。很多强者不愿释放善意,实际是欺负与剥夺弱者。而难得一些愿意释放善意的强者却不懂如何更好地释放善意,他们喜欢给你一只书包同时不管你愿不愿意,有没有隐私概念,非要摸摸你的头,跟你合一张相,拿走相片到处张贴,却不记得寄给你一张。久而久之吧,心中充满仇恨和偏见,看什么都不会好了。就像我弟。所以……”

“你没有啊,你挺好的,你弟他是自己想坏。”

“不,我当年坏不起来,我需要拉扯弟弟,需要保护自己,我打又打不过人家,只好事事非常努力地争取完美以取悦老师、同学、同学家长等人,自己努力了吧,总有人真的喜欢我,给了我很多偏心的爱护,连宁恕都承我余荫,呵呵,得以恣肆地发展他的性格。但那种屈辱感刻骨铭心。将心比心吧,看见比我弱很多的人,原则之外,可以容忍一些,帮扶一些,别太计较。弱者已经活得很屈辱了,你别火上浇油,再去指责他们不懂羞耻。理解?”

郝聿怀郁闷地道:“可我也是弱者,我真是弱者。”他看看妈妈的脸色,只得摸摸头皮,道:“好吧,就算我是弱者,也不能做弱者,我得心里假装是个强者,让着别的弱者。这是神马世道。可是,你容忍,他们骑到我们头上来怎么办?我们都要失去自由了。”

宁宥道:“陈昕儿从小到大不是我对手,我不信她病了反而能伤害我。而且我相信她那病只会让她的目标更单一,她的目标从来只有我一个人。但你还是当心点儿,别让她觉得顺手,抄去威胁我。”

郝聿怀皱着眉头想了会儿,“行吧,我今天去健身房练力量去,学逃命去。唉,这世道。”又忍不住踩上一脚,“你最近真堕落,迟到,竟然赖床到八点,要我叫醒。”

宁宥抿着嘴笑,不答。

 

简宏成却在毛骨悚然地回忆宁宥那句“宁恕是谁”。儿子一样的宁恕说放弃都能放弃,他简宏成算什么?简宏成不禁胆战心惊地想,宁宥究竟爱不爱他,会不会一直是他自作多情。

简宏成心知现在显然应该想方设法接近宁宥,单独吃饭,单独娱乐,即便是每天中午赶过去一起吃顿中饭也好,起码可以说话一个小时。简宏成看看旁边玩耍的小地瓜,尤其是小地瓜时不时抬头紧张地找他,非要找到他才能继续安心玩耍。显然,他近段时间不可能扔下小地瓜单独赴约。若是带上小地瓜?人家早说了,没力气应付小孩子。

可是,时机稍纵即逝。宁宥身边好不容易出现空档,他若不抓紧,连田景野都会不顾兄弟情谊熬不住抢了先。此刻,简宏成看着小地瓜,满心纠结。可是等小地瓜再次习惯性地抬头寻找他,他立刻收起一脸纠结,冲小地瓜笑。一边笑,一边满心焦虑。

 

宁宥大摇大摆地迟到,可是接待小妹一看见她就招手通报,宋总正在等她。宁宥一愣,事故报告是连夜赶出交给宋总了,他还亲自来干什么。宁宥只得回办公室放下东西,整理一下准备去宋总办公室。不料门响处,宋总自己上门。

宁宥忙站起,讪笑道:“宋总早,对不起,让您久等。”

“难得迟到嘛。”宋总将门关上,自己搬椅子坐到宁宥对面,“家里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没完,但头绪都解开了,以后反正慢慢一件件解决了。找我,是事故处理?”

“嗯,昨晚半夜,八百里加急,送给我一份自查自纠的报告。才两天时间,大约是不眠不休的吧,挖出一个小团伙,从采购,到质检,到仓库,到检修,正好四个人,来自同一所大学。不仅查出小团伙,还顺藤摸瓜,找出一批不合格的备品备件。”宋总将一只优盘放到宁宥面前,“你看看他们昨晚送来的报告,你帮我判断一下,这个小团伙是被抛出来做替死鬼掩盖更大团伙,还是小团伙果然有大能量,绕过这么多条规成事?”

宁宥拿着优盘都不肯用,“老大,我是死技术,不擅长人事。”

宋总呵呵一笑,“快看!”

宁宥无奈,只得将优盘插入电脑查看,一边看,一边画关系图。看完,再回想一下她下去处理事故时期,那些主要领导的反应,她得出结论,“替死鬼。”

“为什么?”

“倒推,假设这个小团伙是被抛出来的替死鬼。为了凑这个团伙,得把他们四个各自负责的范围交叉一下,全部叠加的才能入选最终排摸出来的不合格备品备件表。因此最终留在这份表里的项目不多,而且都是附加值不高,价格几乎透明的产品,拿不到多少回扣。为这么点儿回扣组成一个能征善战,绕过无数条规的小团体,因为风险大大高于收益,这些收益无法支持他们四个人一起守口如瓶地坚持三年。这是所谓的小团体存在的不合常理。另一方面是……直觉。这话挺不负责的。”

“直觉。我是看他们做事情风格怪异,直觉提醒我有问题。你替我分析出小团体风险收益比是个好角度。我们谈的……”

敲门声打断宋总的话,宁宥只得起身去开门,见接待小姐笑眯眯地送来一只硕大的精美礼盒。宁宥接了礼盒踢上门,对宋总笑道:“刚说回扣呢,不知谁送礼来了。赶紧公开给领导看。”

宋总一看,“哟”一声,含笑道:“刚才我们谈的事,你知我知。”一边探头探脑热切地看盒子里装的卡片。

宁宥解开丝带,打开盒子一看,竟是一盒芳香扑鼻的玫瑰,非常漂亮,玫瑰间插着一张手书的卡片,一目了然,简宏成。

宋总一笑起身,“我早知道是什么,我刚送我太太一盒。哈哈哈。”

宁宥尴尬地目送宋总离开,但宋总走到门边回头道:“本来想跟你谈谈你的职业规划,哈哈哈,起码半年后才能再谈了。”

宁宥更加尴尬地目送。随后赶紧跳过去将门一关,回来将桌上的盒子合上,想想又打开盒子,将只有“简宏成”三个字的卡片抽出,三两下撕得粉碎,扔进垃圾桶。又一看垃圾桶里还什么东西都没有,便耐心撕了一本画册进去。

正忙着毁尸灭迹呢,宋总一只电话打上来,“你悄悄下来看看,有个人在门厅举牌,可能跟你礼盒上的卡片有关。我让保安把人架出大门了。”

宁宥大惊,该不会是简宏成送礼物之后还在门口打牌子示爱?但一想,简宏成不是那种人,他在机场接人还懂得与她协调避开同事们呢。宁宥忙下电梯去,但电梯到二楼,她便换了楼梯,偷偷走到一楼张望。她直到走出一半大厅,才看见大门外站的人,那不是陈昕儿的妈,还能是谁。

陈母手中举着一张A4纸大小的纸牌,朝着每一个进出大门的人挥动,嘴上不知激动地在说什么。宁宥站在一根柱子后静静地看了会儿,抓住一个刚进大门,也走楼梯的大男孩问:“外面那老太太举的是什么牌子?”

大男孩笑道:“宁总好。好像是简宏成还我外孙什么的。”

“跟公司无关?尤其是最近的事故无关?”

“无关。”

宁宥假装松口气,谢了大男孩,便打了回头。她没打算去招呼陈母,她上楼后也没给简宏成打电话通报。除了宋总知道有关,她在公司里就当个没事人,随便陈母在外面做法。

她本来还想与田景野说一声,可深思熟虑之后,也免了。她心中唯一疑问,为什么陈母到她公司来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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