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邂逅(五)

(2006-08-30 19:12:17)

不错,我是奸商,虽然是个纯洁的奸商,可本质是个机会主义者。我心里早飞快计算了所有概率。从大奇对都彭钢笔的敏感来看,我如果透露真实身份,大奇百分之一百离开我,我什么时候透露,他什么时候离开。我们有未来的可能性是零。所以,我早透露是离,晚透露是离,迟早都是离。我私心,我贪恋旅游时期无忧无虑的欢乐,贪恋有大奇来分享和增加我的欢乐,在回到现实,回到杭州之前,我选择最大限度地延长我的欢乐。

我只是一只可怜的鸟儿,我的翅膀已经触及天堂,可我的巢依然筑在地上。我再多努力,终有一天会回到现实。这是必然,这是我这样人的宿命,我认命,我所能为自己谋取的福利,不过是参加一场假面舞会。

回到宾馆,时间才九点多点。伊敏河边的蚊子密得象烟雾。大奇以为我是真的不舒服,想押我回房间早点休息,可我回去做什么,一个人睡也睡不着。我找了个理由,“现在感觉好多了,下面坐会儿吧,否则我也得等到小舞回来才能睡。”

“不,你去睡觉,你脸色很差,肯定是累了。我会站走廊等小舞他们回来,让小舞进门轻点。”

我又感动,萍水相逢,大奇才认识我几天啊,他竟然对我这么好。我不顾大堂上人来人往,鼓起勇气踮起脚吻了大奇的下巴,“大奇,我真不想回去睡觉,不累。”

大奇看着我一直笑,笑得很傻,可他还是坚持,“你肯定累,你那么爱睡,这两天却一直早起。乖,好好睡觉,明天我们还有六个小时的长途车,够你累的。”

“我可以在车上睡,我最能在车上睡。我从来都是十点以后睡,这是生物钟,早于十点我睡不着。”我听着自己说话的腔调怎么想耍赖啊,天啊,我可是三十岁的人了,大奇又比我小。

大奇笑着将我往楼上推,他看我的眼光,仿佛我真是十七八小皮孩。大奇还笑着道:“你现在脸色好多了,不过你还是早点休息。我……我也真不舍得你。”

“医生说我没事,你也说我脸色好,说明我真没事。我肯定刚才醉酒出问题。我们再聊一个小时嘛。”

大奇亲亲我的脸,“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小图,听话。”

我发现我缩缩缩,已经变为七八岁小孩,赶在退化到尿布年代之前,我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地打开房门。大奇君子,没跟进来,他拉住我,凝视了我半天才放开我,我鬼差神使地道:“大奇,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是爱你的。”

大奇笑得很高兴,“我也是,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不知道该怎么爱你。哈,我甚至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嘘,我们说好的,杭州火车站说。我进去啦。”我转身进门,又不放心,钻出来道:“你别真等走廊上,你可以跟上上他们打个电话,吩咐一声,别那么原始地等。”

大奇“哈”地一笑,“是,我怎么这么笨。晚安,我看着你关门。”

我关上门,靠在门背后后悔得要死,我就不能控制控制自己的情绪?为什么要让大奇看出来我脸色不佳?我们哪里来的什么来日方长,我应该分秒必争。

我的心又黯淡下来,很想冲出门去找大奇。我偷偷打开门,才打开一丝丝,就听外面大奇“哗”地一声,“你果然不老实。”我忽然又高兴了,冲门外的大奇做个鬼脸,才又关门,心中好美好。

可是,这样的好日子,过一天少一天。明天在路上,在阿尔山计划玩两天,第四天中午离开。只有四天,一个手掌都不到。

大奇是那么的好,我摊牌,他知道我的欺骗后,他会受到怎样的伤害?再过四天,我对他的爱加多几分,他对我的爱也是加多几分,他受的伤害是不是更大?他会理解我欺骗的原因吗?他会正视……不,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地位差距,都是打工,但是收入差距那是现实。大奇会接受以后被人称为胡某先生吗?我们哪里有未来啊,我早就知道的。

我该怎么在杭州火车站的时候告诉他我叫胡琳笙,我又将面对大奇怎样的一张脸。我怕大奇失望,气愤,难过。我心里乱成一团糟,我已经理不清前后因果,我只知道,我如果自私地继续下去,将对大奇造成更大伤害。我的脸火烫,我这时才真是脸色不佳。

不,我得停止伤害好人。长痛不如短痛。

我当机立断,飞快收拾行李。好在大奇已经回房间,小舞和上上还没回来。我作贼一样地下楼,在信用卡上签字给他们结清房款,打车就去火车站。我跳上一班去哈尔滨的夜班火车。我上车后一颗心狂跳,两眼盯着剪票口出来的人流,我又想看到有人追来,又怕看到有人追来,直到火车门哐哐地关上,我才瘫在卧铺床上。夜晚的大草原一团黑,再见了,海拉尔,你是我的天堂。

我给大奇发了一条短信,“大奇,我走了,相信我,我真的爱你。小图。”短信发出,我便换了手机的卡。大奇不可能再看到我联系到我。他的设计方向与我负责的分公司的产品不是一种类型,我们以前那么多年没有交汇,以后暂时也不会交汇。而一年两年之后,大奇那么好的人,他会另有所爱,他不会再记得我。

从满洲里到海拉尔,四天,那只是邂逅,仅仅是邂逅,而已。才四天,四天,大奇应该不会太认真。对,我也应该不会太受伤。我走开,对两个人都好。对,这是个明智的选择。

软卧里还有其他人,我不管,我放肆地流泪。才四天,我不应该那么难过的,我都多大年纪了,还相信一见钟情?那不可能,我哭什么。可是我继续流泪,我还那么担心,我真担心大奇打不通我的电话,在宾馆难过。不过,他还有上上有小舞,这会儿他们应该回宾馆了,他们会劝慰他。我还担心,他们会怎么想我这个人,他们会不会认为我是有夫之妇坑害大奇?或者,他们以为我是什么成份更复杂的人?还有,他们会不会误会我在玩弄大奇的感情,我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我很想将手机卡换回来,跟大奇解释清楚。但我终于没动手。让他们去想吧。大奇觉得我越可疑,可能他受的伤害就越少一点。

我呢?我相信我扛得过去。三四年前那件事不也扛过去了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装作正常不过地打开包取出毛巾,虽然我不知道这是装给谁看。我又目不斜视一本正经地拿着毛巾去盥洗室洗脸,想装出与周围人一样的淡漠。水很冷,很舒服。我望望外面不见底的黑,开始后悔不告而别。我定是头脑发昏了。

我从来不是逃避困难的人,按常理,我应该眼睛对眼睛地向大奇明说,我说了,或许还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可是我不说,所有的机会关在门外。而且我不应该撒谎说我是什么建筑设计师,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不应该不顾现实。我为什么一错再错,六神无主?我现在跳下火车打车回去向大奇解释,还来得及吗?还有百分之一的挽回余地吗?

火车果真如我所愿,停了。停在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车站。我一手拎着包带,愣愣看着窗外,发呆。要不要下去?

没等我痛下决心,火车就关门前行。我终于没跳下去。

我一夜没睡,但也一夜没想,脑袋一片空白。我也不再流泪,我镇静如常。

第二天我没在哈尔滨稍事停留,从火车站直接去机场,抢到一张票,等候两个小时便起飞回家。

老板看见我提前销假,高兴地请我吃了一顿鲍鱼,还是溏心的,赚了。我的生活重回轨道,与以前一模一样。唯一变化的,是我电脑的桌面。原先微软经典的蓝天白云绿草地,现在还是蓝天白云绿草地,只不过多了一群马,有一匹马上面,隐隐约约有那么一个人。每天打开电脑,我的心“咚”地一下,关上电脑,又“咚”地一下。

而那个人,春梦了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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