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睁开眼睛,我以为会是一个非常晴好的日子。纵使看不到湛蓝的天空,阳光应该也是灿烂的吧!因为从窗帘透出的一条缝里,分明是很明朗的感觉。
大家都还没有起床,七八点左右吧!我也还不想起,于是就睁着眼睛发了很久的呆。我们住的这栋楼是东西向的,床铺的摆放位置也是东西向的。醒来之后,我总觉得这样躺着,好像一切有向头部这个方向倾倒的趋势,似乎大地都倾斜了。
然后开始思考我躺过的很多床铺的方向问题。在家,东西向,从小时候的老房子到现在的新房子,全都是东西向;初中住校,基本上大多数时候都是东西向;高中住校,三年基本都是南北向;大学在榆中的三年,南北向。这样算起来,我度过的这二十多年,大多数时光都是东西向睡觉的,这个方向理应是我最为习惯的吧,为什么会觉得这么不舒服呢?虽然这个宿舍不是很满意,但床还可以吧,当然不可能比得上榆中。
终于决定起床,穿衣服的时候才感觉到胳膊和腰很疼,胳膊简直有点抬不起来。都是昨天搬家惹的祸。其实我都没有拿过很重的东西,几个大麻袋都是男生帮忙搬上来的,我就是帮其他同学拿些轻小的东西上来,都已经这样子了,真不知道男生今天会怎样!在此要点名感谢几位同学,张鹏,在榆中的时候,帮我和晓宇把好几个大麻包,以及晓宇的电脑几全部行头从四楼搬到一楼大厅,那么瘦小的男生,真是太辛苦了。小强、熊建磊、杨帆,都是到这里之后帮我把行李扛上来的,我自己就抱了铺盖上来,其他我的两个最重的麻袋都是他们搬的。很重的,有好大一包书,还有一张桌子都塞在里面。总之昨天男生都很辛苦,自己要搬东西,还要过来将女生的行李也全部搬上来,谢谢他们啦!
而且昨天还下着大雨,弄行李不可能打伞,几乎每个人都湿透了,我也是,鞋子里面都是水,头发一条一缕的,像是刚刚洗过。总之,我们那一批搬家的,是这几天里最惨的。我坐的车和行李所放的车不是一辆,我到的时候,装被褥的麻袋以及很多人的麻袋都被扔在雨里,上下都是水,到宿舍展开的时候,边边角角都湿了,还被弄到校外这么破烂的宿舍,冒着大雨搬东西,难怪昨天心情会那么不好,谁遇上谁都想骂人的。当时真的就想,我们不搬了,直接回榆中得了。
我的东西搬完了,又去帮罗星抬些箱子上来,找我们宿舍的饮水机。跑了好几趟才算找到,又把一个立式饮水机抱上四楼。其实那东西也没有很重,虽然看起来蛮大,就只是个空壳子而已。
起床后去水房刷牙的时候,透过窗口才发现天气还是很阴,听说,太阳只露了一小会脸。我听到韦颖琛在问正在打扫的清洁人员:
“那个厕所的门什么时候能安上呢?”
“门?什么门?”
“就那个厕所隔间的门。”
“。。。。。。”
就凭那个人的那句话,我就知道大概厕所装门恐怕是无望了。她真的很惊讶的口气,大概这里的厕所隔间一直就是没门的吧!所以觉得我们提出这样的要求甚至有点可笑了。很多女生最忍受不了的就是这点了,厕所要装门,很多人觉得这简直就是最基本的生存需求。其实我上高中的时候,宿舍楼道的厕所隔间也是没门的。但与这里不同的是,那时候是侧着的,这时候是正对着的,也就是说,你方便的时候,和对面的人就是脸对脸,面对面的,怎么可能不觉得尴尬啊!真是,崩溃掉了!很多人已经告诉我说,她们准备买个布帘,绑在棍子上,每次去洗手间的时候就带上,担在隔间两边的矮墙上。她们一说这个想法我就特想笑,还蛮有创意的,其实最归要习惯的,就像很多南方同学刚来了不习惯北方学校的公共浴室,但你还能不洗澡吗?还不是一样要习惯,现在觉得不能忍受是正常的,估计也是暂时的。
洗漱完毕之后就和罗星去逛超市,需要买的东西很多,女生一逛街又很容易买些本来没用,但很便宜或一眼就相中的东西。于是,一趟超市逛下来,就花掉100多块,取钱的时候,我还感叹说,十几号来的时候,我带了1200,现在卡里就剩500了。去青海旅行300多,配眼镜100,剪头发100,买手机卡70,这半个月的生活费什么的,当然卖旧东西又赚了大概100多,这样算起来,我好像也没乱花到不该花的地方,不过以后还是省点吧!
中午回来洗了澡,洗完衣服,搭在宿舍中间的铁丝上,还在滴滴答答掉水,人要从下面小心翼翼的钻过来,听说下午院里领导要来视察慰问,那就这样搭着吧,看看我们过的什么日子啊,连个阳台也没有。坐在床上看了一会中国地图册,张连芸又约我出去逛,反正也没事,于是就又出去了。她要带我和罗星去《大公报》这边驻记者站的办公室,那么远,死人不早说,应该坐车过去的。后来路过前几天我送小琼时才发现的书店,一家挺不错的书店,纸中城邦,我实在不愿意去了,就一个人钻进去看书。待了将近有两个小时吧,她们两个也出来找我了。买了一本很简单的《泰戈尔诗选》,才9块钱,是很小本的那种,不过很值呢!
在路上,张连芸抱怨说,我们到底算什么呀,不是医学校区的,也不算本部的,又不是榆中校区的。我说,兰大除了几个校区,不是还有一分部,二分部吗?那以后我们就叫三分部好了。
我们“三分部”是个很混乱复杂的地方,我想起那天搬家过来那个很幽默的校车司机。他说,看你们鬼子进村了,一个一个高兴的(其实只是一部分人高兴而已),其实在榆中多好啊!农村,还有个鸡啊,羊啊可以看呢,到这里只是小学生、大学生和老学生。有人问说,什么叫老学生啊?司机说,哦,就是那些成人嘛!不是有继续学院嘛!那里的都是老学生!然后我们就笑。结果我们真的住到继续教育学院的宿舍里来了,全都是文科,文学院、法学院、新闻院、历史院、教育院,果然兰大文科就是后娘养的。
至于小学生,我们“三分部”中间是两个篮球场,四面围着的全是楼。北边那座楼里好像有个小学,他们早上老早就在那里朗读,上午会在篮球场上做广播体操,到处都是小孩子,叽叽喳喳,吵吵嚷嚷的。中午和下午,唯一的通道口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挤也挤不进来,我的妈,这哪里像个大学啊!
今天又开始一直打喷嚏,和刚到学校时候一样。大概是因为昨天淋了雨。但愿不会像上次那样,莫名其妙打了好几天喷嚏,然后就开始感冒。
我头发真的剪的那么失败吗?我上次去网吧,老板总用很怀疑的眼神看我,以为我未成年。和同学在一起,她们也拿我打趣,说,你下去和那些小学生一起做操吧!肯定没人能认出来的。我也觉得真的很像中学生。失败啊,我本来想回家的,这样回去我妈一定要骂我,还要被那么多人念,很烦的。
不过现在我觉得心情好了很多啊,短短的头发,很利落干脆的样子。一下子觉得没有负担呢!这样才是最重要的吧,管他像什么样子呢,心情Happy最重要啦,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