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们这批生于七十年代初的人,很多都有过同样的经历:年少时轻狂无知,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不是抽烟喝酒,就是打群架追女孩,基本上属于被空虚和无聊包围。
第一次参与打架的情形我依然历历在目,那是个秋高气爽的下午,我们八个人把对方围在砖塔胡同的核桃巷里。那厮高高大大,英俊潇洒,旁边还有三个女孩。其实他跟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只是听说抢了我们一哥们的女朋友。那厮看见我们显得异常镇定,淡淡地对三个女孩说你们先走。三个女孩惊魂未定,问:“那你呢?”男孩表情坚定:“我跟他们磕了。”看着女孩们一步一回头的离去,我对这个男孩佩服极了,几乎不想下手。就在女孩们转出小巷的那一刻,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帅哥咕咚一声跪在地下,失声痛哭,求我们放过他,当时大伙都愣了,因为变化实在太快,一时间有点儿接受不了。最后我们谁也没打他,像这种人,打他都嫌脏了我们的手。后来入道时间一长,除了包围别人,也经常被别人包围。
有天跟我四哥喝酒,被前来寻仇的人堵在饭馆里。看着对方十几个人都手持棍棒,我害怕极了,绝望地感受着自己怦怦的心跳声。四哥把杯中酒干了,站起来,将左手放在桌上,用右手抄起一个空酒瓶狠狠地朝左手砸了下去,手立刻就花了,他连看都没看,淡淡地说:“跟小白没关系,让他走。”当时我心口一热——被友情和义气包围的感觉真好。
20岁时我没有了亲人,所以希望被爱包围。在追逐爱情的过程中我狠狠地伤害过别人,也曾被人狠狠地伤害。所以我认为20到30是一个彼此伤害的过程,因此被爱包围事与愿违地变成了被伤害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