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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级的北大(2):刻苦学习

(2010-08-02 22:4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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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陈向阳·

1977年能考上大学的都是刻苦学习的人,学习劲头也带进了北大。记得刚入校时,一些人熬夜学习的习惯还板不过来,而学校规定晚上11点统一熄灯睡觉。结果呢,有人大半夜的还在楼下借着路灯背英文单词。

笔 者在地理系地貌专业,班里二十多人有一个共同特点:并没有报考此专业。考大学时报的多是什么数学物理之类的,可是却被分配到从没听说过的地貌。地理系和地 质系其他专业的学生也都差不多,自愿报名来的很少。笔者有点例外,咱报的是地质系古生物专业,因为当初一看古生物仨字觉得太好玩了。实际根本不知道古生物 是怎么回事,也没和任何人商量过,几分钟就做了决定。被录取到地貌专业先是不太高兴,随后一想地貌跟自然风光差不多吧,于是又乐了。

还 说学习。头两年是基础课,地质系和地理系的也学数理化:非数学专业的数学,非物理专业的物理和非化学专业的化学。但好赖也是数理化呀,当年那可比后来才走 红的经济、法律热多了,许多人还迷信“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因为拿数理化当作最正宗的学问,于是学得极为投入。尤其是数学,不少人对老师讲的那 些不满足,到处去借更高深的数学书自己啃。有一阵子总听有人念叨“樊映川的微积分习题集”,有人把那习题集里的题全作了一遍,比老师留的作业多出十几倍。 另外,许国璋的英语书,薄冰的英文语法书也都很“热”,纷纷设法去买,买不着就借。地理系真有出色的学生。当时北大学生会组织过全校的非数学专业的数学竞 赛,非英语专业的英语竞赛,地理系都有人进入前三名。(另外,我们地貌专业在毕业时22个人有21人报考研究生,结果全考上了,100%的命中率,也曾名 噪一时。)

当然,其他系的学生,还有下面七八、七九级的学生也同样努力。那么多人努力学习,自习的场所却是个大问题。宿舍挤得满满的, 顶多放两张小桌子,容两三个人自习。一间屋八个人,其他人去哪呢?都喜欢去图书馆,因为灯光明亮,桌椅舒适,冬天暖和。可惜图书馆的座位远远不够,于是兴 起了占座。有时一间阅览室里一多半座位空着,却都“有人”了,书包占位。有人还替同学占,图书馆一开门就冲进去,一个人能占八个座,书包、课本、铅笔盒、 笔记本、饭盒,全用上了。不少人进图书馆就晚了那么几分钟,从一楼到四楼,每个阅览室都找一遍,最后只能失望地离开,没座了。笔者就不止一次如此。后来学 生对占座的意见太大了,图书馆不时地采取行动,把那些空座位上的书包、铅笔盒之类统统收到一边去,失物认领吧您那。几经打击,占座之风好了一些,但仍然不 容易在图书馆找到座位。根本问题是人多座位少。晚饭之后聊几句,消消食儿,再去晚自习,那就干脆别去图书馆,肯定没座了。

学校也开放了 一些教室供晚自习,比如一教、二教、俄文楼。那里的座位好找些,但那些小课桌远不如图书馆的大桌子宽敞。灯光更是问题,许多教室里的日光灯都是几个亮几个 不亮,有的还直闪,不如不亮呢。常常见到一间教室里半空,几个学生挤在还亮着的几盏灯下,半个教室昏暗的空着。那时的国产灯管质量确实不好,但更有“憋 火”(日光灯的启动器)的问题。一天笔者在俄文楼的一间教室,挤在教室的一边,另一边的灯不亮,但那里却有个孤零零的书包。一会,书包的主人到了,跳上桌 子,掏出个憋火把日光灯弄亮了,然后又把憋火装回口袋。当时不少日光灯的憋火都不见了,工人来给装上,很快又纷纷消失。而一些学生随身带着憋火,因此可以 从容的找到晚自习的好位子。

本来说刻苦学习呢,却拐到这些“破事”上了。就因为一回想在北大的学习,这些事就冒了出来。七七级里不刻苦 学习的人极少,但刻苦学习能一好百好么?笔者的日记本里还有这么一段:一天在图书馆的报纸杂志阅览室里,一位工作人员大声地打破了安静:“打扰大家一下, 请大家今后帮忙留神,看是谁拿走了阅览室的杂志。有人民文学、大众电影、新体育、北京周报,…。主要是这几种丢得特别厉害。请同学们互相监督一下,光靠我 们可看不住。”记得当时老师还传达过,说图书馆发现许多书发生了严重缺页。看来是整本的书无法据为己有,就几页几页的下手。

北大七七级 中还出过一个为偷书而杀人的。可惜笔者没有记入日记,以至记不清是哪个系的叫什么名字(敬请校友补正)。只记得事情梗概:那个学生在图书馆晚上闭馆时悄悄 的留在了图书馆里,就为了偷几本书。但他没等到第二天开馆就试图溜出去,被守夜的工作人员发现,要抓他。他生怕事情败露,在打斗中竟把年老体弱的守夜人掐 死了。后来那位学生被判了死刑,当时还在北大引起一场讨论:一个有才华的大学生该不该为此偿命。

不说“破事”了,还说学习。学刚上到一 半,笔者就弄明白了地貌和游山玩水的距离之遥远:哪怕真到了风光秀丽的地方,也总是看那最枯燥的石头和土。但后悔来不及了,已走到半路,退回去重走没那份 勇气。咱从小就惰性很大:总挑阻力最小的路。同班同学里真有越学越爱这一行的。也有一狠心改弦更张的:刚学了半年就有一位转去了数学系,还有一位转到了经 济地理专业。

记得在大一(还是大二?)时有个同学半开玩笑的说他有了重大发现:地质学(包括我们的地貌)是伪科学。为什么呢?不仅因为 许多内容无法用数学描述,更因为包含太多的推论和问题的多解。因为地质过程的巨大尺度和复杂性,几乎不可能重造地质过程来验证什么,只能依赖许多推论。可 惜推论太多了,多的不像话。比如搞地质构造的人自己都说:小构造吵吵闹闹,大构造胡说八道。同一种地质现象也确实有可能产生于不同的演化过程,多种解释不 可避免。推断地质历史的真相就像读一本揉烂了又被泥水浸泡了的书,要小心的抚平那些书页,仔细辨认模糊的字迹,更糟糕的是,许多书页早就被撕掉了,不复存 在了。丢失的书页远多于保留下来的。

再说点后来的话。地质系七七级的一位同学在毕业数年之后曾这样形容他学的那门学问:前半辈子被人 骗,后半辈子骗别人。这话也许夸张了,但不是一点都没道理。他本人曾出国拿了博士,又回到中科院的一个研究所,有了高级职称。可他却辞职不干这行了。他觉 得那门学问太没用。他说,因为历史原因,文革刚结束时,老专家学者中搞地学的特别多。就因为这些老人的存在才招了那么多地质和地理的学生,大学毕业又上研 究生,实际哪需要啊?结果呢,多少青年被引入歧途,浪费了青春才华。现在看看,他说的没一点道理么?地学真是个“夕阳学科”,近几十年,世界各国大学中的 地质地理系大多消失不见了,中国原有的五、六所地质院校也只剩了中国地质大学一所。

本应回忆当年的刻苦学习,怎么又岔到破事上了?也许 因为这破事决定了当年的刻苦有没有意义。俗话说,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其实男女都怕入错行。如果当年刻苦的方向不对头,越是回想那刻苦心中越是不舒 服。当然,坚守在“夕阳学科”中的成功者也不算少,同班同学中就有多位如今是教授、博导。当年的刻苦在他们一定是甜美的回忆。

(未完待续)

□ 寄自澳大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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