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沉重的足球”一文让大家沉重了一把。其实,足球的本质是快乐和轻松的,不以任何个人甚或某个国家的具体足球经历为转移,因为它是属于全人类的。君不见,世界杯期间,整个世界像过节一样,在欧美一些国家,凡是自己国家球队比赛那一会儿,工厂停产,学校停课,医院停诊,商店停业,政府部门也停止办公。如果赢了,全民狂欢,那就更不用上班了。比赛之时,大同之日,各国犯罪率普遍下降,连恐怖分子都迷恋世界杯而无心恋战。
那么,谁最开心?作为足球比赛承载者的球员是有人欢乐有人愁,姑且不去评说,下面这些人可能是最开心的。
裁判:如果问球员和球迷谁是上帝,答案无二,绝对是裁判。裁判站在场上,就像站在全球的中心。在全世界的众目睽睽之下,那真是说你犯规你就犯规不犯规也犯规。说不犯规就不犯规犯规也不犯规。红牌和黄牌,裁判想给谁给谁,想给几次给几次,不想给谁就是不给,当俄罗斯裁判伊万诺夫同志在葡荷大战中从兜里掏出了4张红牌16张黄牌破了世界杯记录时,连FIFA(国际足联)主席布拉特也嫉妒地想奖励伊同志1张黄牌,可惜兜里没有。裁判有时还能决定输赢,说你进你就进越位也算进,不行判个点球也能让你进,说你不进就是不进,进了球也白进。做个裁判,不亦乐乎?
冥冥中的力量:贝利是上帝派来的乌鸦,上一届他本来想预测巴西队赢,但巴西教练祈求他看在同胞和上帝的份上千万不要说。贝利不说,巴西队一路凯歌。本届厄瓜多尔随队来了个36岁的巫师,他不是来保佑自己队赢,而是在诅咒对方输,这一招对波兰队和哥斯达黎加队还挺有效。德厄开战之前,此巫师又在球场周围到处施法,被德国人知道了,紧急从不来梅市找来一位72岁的巫神与其对法过招,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最后,姜还是老的辣,加上人生地不熟,厄巫师强龙终究不压地头蛇,德以3:0大胜厄。可能72岁的巫神离上帝更近吧。韩国与多哥比赛前,乐队不知怎么阴错阳差地把韩国国歌奏了两次,而多哥国歌仍是奏一次,比赛结果果然就是2:1。看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敢说齐达内一时发蒙难以理喻的行为不是上帝所为?世界杯也来戏弄一下人类,作为上帝,不亦乐乎?
贝迷:球迷虽不踢球,但风头不让球星。真球迷看球,伪球迷如果是美女,看的是球场上的帅哥,男的则盯着看帅哥的美女。许多球迷只迷一个球星,其中最为突出耀眼的是“贝迷”,这是指以女性为基本人员构成的只以英格兰球星贝克汉姆为狂热崇拜和追逐对象的国际化群体。中国由于人口基数庞大,贝迷之多,数不胜数。前两年,小贝看到出场费很高就应邀带皇马队来中国,领教了充分解放了的中国妇女同志的厉害。除了球场内无端冒出来一大批女“球迷”外,球场的入口和出口更是人山人海,聚集着全国各地赶来的从青春期前的小女孩到更年期后的中老年妇女,有的甚至是姊妹相伴、母女相携而来。她们不屑于看球,只为看一眼、摸一下、最好能咬上一口思念了几年的情人,或者能从其身上扯拽下来点什么纪念品来,小贝后来非常感谢中国警察,不是他们的神武和富有牺牲精神,“万人迷”早就被爱死他的无数个中国“五马”“分尸”成一个个碎片了。爱死他就是爱他死。小贝爱钱,更爱命,所以黄鹤一去再也不复返。还有更奇特的事情,据新华社消息,最近英国一家怀孕用品制造商的调查显示:每次小贝在世界杯上进球,英国的怀孕率都会有所提高(详见6月底南方都市报)。既能爱出死来,又能爱出生来,作为贝迷,不亦乐乎?
球评家:这是一群最自由和欢乐的人。世界杯期间各国报纸版面的审查人员或者赶赴德国,或者干脆休假,放任体育版处于完全失控状态,球评是谁想写谁就写,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明星、社会学家、文学评论家、作家全来赶这场大集。国内某超女写球评没两天就有人登报揭发其抄袭,超女赶快表示今后一定用自己的话写,球评照样天天写,里面全是每天自己吃喝玩乐的流水,和球基本不搭界了,但照样冠以“球评”,其敢做、敢为、敢写的精神真是令人钦佩。题目最令人遐想,葡萄牙报纸在葡荷大战前一天的通栏标题是“把他们榨成橙汁(橙色是荷兰队的标志)!”并配有橙子被残忍地榨扁扭曲后滴汁的图片。葡荷比赛双方手脚并用差点大打出手(亮牌4红16黄),赛后国内的报纸用的标题是“他们应该带枪入场”,极尽煽风点火之能势。八强赛开始前一天无赛事,“等待高潮”的大标题赫然纸上,使人不知所云。文字的发展更是突飞猛进,比如形容某球队进攻神速,一开始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后来发展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最后演变成“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仁不让之势”。怎么样,做个球评家,不亦乐乎?
世界杯结束了,一个伪球迷的“足球三部曲”——“酸涩、沉重、欢乐;从我谈起,胸怀祖国,放眼世界”——也划一个句号。瞎侃一通,错了概不负责,本来也没有稿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