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我住在台北,有一次开希来聊天,大概也留意看了看我的CD架。后来他跟我说,回到家后,他向太太Stephanie如实报告了我的CD收藏,两人捧腹狂笑。
我知道Stephanie十分熟悉美国流行乐,并且不会对我有恶意,但笑什么呢?大概笑我像某个年代的遗老遗少。有时候,一个人的形象,突然被他身边的半隐私物品所证实,让旁人拍案叫绝、释怀大笑。
我承认当时架上的CD,不成比例的多是60年代中至70年代初的美国时代曲:Bob
Dylan, Joan Baez, Joni Mitchell, Janis Joplin, James Taylor, Simon
and Garfunkel, Cat Stevens, Carole King, Carly Simon, Don
McLean……说不定还有Peter Paul and
Mary,看上去真像是某个精神王国的爱国歌曲精选集。
就算我架上放着多张Leonard Cohen历年CD,
包括较新的I’m Your Man 和The Future,而且还有Cohen
多年合唱伙伴Jennifer Warnes的个人专辑Famous Blue Raincoat,
也改变不了我的形象。Cohen的诗人名气建立在前嬉皮的跨掉年代,66年他已33岁,决定亲自唱吟,搬去纽约,进出西23街的Chelsea
Hotel, 辗转结识了带他出道的Judy Collins和传奇性的唱片出版人John
Hammond, 写出、唱出Suzanne及So Long
Marianne,并在67年12月26日出版第一张大碟。故此不管怎说,他是属于那个「某个年代」的,凡是老老实实一张一张买Cohen新作品的粉丝,只是在自我暴露年龄和顽固脾性。
听到开希和Stephanie的反应后,我有点受不了,检视了一下CD收藏,发觉那年其实自己仍挺努力的在追赶潮流,买了Prodigy,
Fat Boy Slim, REM, Garbage, Lauren Hill, Alanis
Morissette,还有法国电子乐队AIR,印裔摇滚乐队Corner Shop,
支持艾滋病患者的群星REDHOT+
Rhapsody的CD,可惜各门各派皆轻尝即止、零零落落不成体系,结果给一眼看穿。
我还可以给一个解释:因为旧唱片制成了CD,所以重新买了一遍60年代的作品,所以架上特别多那年代的CD
……还是不要狡辩了,我的音乐口味是停留在某个年代,如果要坦白交待的话,可以说74年大学毕业之后我就再没有认真的听音乐,意思:只是人听我听的随意的听,不是好像原教旨信徒般掏心掏肺的听,只是习惯,不是信仰。
那个「某个年代」的消逝,还可以从Don McLean
在71年5月录制、长8分32秒的单曲American Pie看到端倪,在隐晦的歌词里
– McLean 说他自已还不如别人解读得好 --
听者可以感觉到一个时代、某个精神王国的结束,据说,摇滚已死。当然,这是见仁见智,只是我信以为真。渐渐,美国民歌和英美摇滚都不会再令我欲生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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