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青春撞了腰的中国人如是说
秦玉龙/文

　　但凡60、70年代的中国人，都还记得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一首流行歌曲《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那时候，老秦也正值青春年少，整天哼哼着：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笑得春风跟着用力摇/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扭得飞花随着白云飘……
　　然而，时过境迁，当年快乐、逍遥的年轻人，如今大多已人过中年，为人父母，且儿女正值青春年少，时不时的老腰也会被“青春”狠狠顶撞一下，但感觉不再是“快乐与逍遥”，而是“烦恼与难过”。原因很简单：孩子长不大发愁，长大了不听话叛逆更发愁！
　　老秦有一对儿子，今年正在读高中，眼看面临高考，能不能上所谓的重本一本，现在正是关键时候。说实话，我也是一俗人，不敢说自己儿子不用上名牌大学，将来一定就能怎么怎么的。其实，我心里跟所有中国父母想的一样：希望儿子能考上重本，最好是清华、北大。当然，以我的智商和基因，儿子考清华、北大基本属于白日做梦，那就退而求其次，上个二三本院校也是比较理想的选择。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其中一个儿子狠狠地撞了一下我的老腰，差点没把我撞得背过气去。那小子竟然厌学，不愿去学校上学了。我苦口婆心劝说，可怜巴巴求告，希望儿子再咬牙坚持一年半载，把高中上完，好歹考个差不多的大学就行了。然而，好话说尽，他就是咬紧钢牙一句话：不去！无奈，我只好为他办了休学，让他像我当年一样，早早背着铺盖卷去打工谋生……
　　我含着热泪说：儿啊！你这样下去会毁了你的大好前程，耽误了最美好的青春时光，你会后悔终生的！
　　他面无表情回答：我想走自己的路！
　　我不知道他将来能走出一条什么样的路，是羊肠小道，还是康庄大道？事实是，我已无能为力了。
　　捂着被儿子撞得生疼的老腰，我伤心，我难过，我甚至涕泪横流。我怪儿子“胸无大志，难成大器。”我怪自己引导无措教育不力。我怪学校一味追求分数，忽略了对青春期学生叛逆性格的适当疏导。然而，我又想：一个学校那么多学生，厌学的有很多，学习成绩不好的也有很多，但放弃学业外出打工的却没有几个。既然我儿子是“个别现象”，那我就没有资格去责怪学校，责怪老师。如是，所有的问题和症结都集合到了一个点上：是老秦无能，教子无方，贻笑大方！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生活中和我一样“被青春撞了腰”的中国人不止我一个，还有很多难兄难弟，难姐难妹，也在为孩子青春期的叛逆和无厘头而头疼而烦恼而惆怅而感觉活得没劲……
　　一位和老秦境遇相当的家长发表了总结陈词。他说：扪心自问，我们为人父母确实不容易。但仔细想来，我们还是没有做好为人父母的准备。从孩子出生，到念小学、初中、高中，我们更多的把“爱心”倾注到了孩子的吃喝拉撒上，学习成绩上，却很少会真正静下心来去触摸孩子的“心思”，聆听他们“内心的风暴”。所以，我们以前为孩子所做的一切，只是我们大人自己的“想法”，而孩子的感受是什么我们不知道，也可能不屑于知道：他一个小屁孩，能有什么“心思”呢？
　　直到孩子长大了，开始能和大人“平等对抗”了，我们才从他气哼哼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原来他一直对大人的“施教方法”心怀不满，但小时候和大人对话“不对等”，只好忍气吞声，等到上初中、高中了，十五六岁或十七八岁的年龄，正是他们自以为是目空一切不知天高地厚的时代。于是，他们开始尝试着在语言上、行为上、做法上，有意无意的和大人展开“对抗”。一旦大人的“尊严”被挑战后恼羞成怒，暴跳如雷之时，孩子们已经冷笑着彻底走出了我们力所能及的“控制范围”，开始用“自己的大脑”思考，同时“用自己的脚”走路。
　　也许，我们会把孩子“不听话”的责任归咎于“社会环境”、“教育体制”。也许，我们会被迫向孩子“投降”，采用更加“怀柔的政策”，期望他们能消除和大人之间的隔阂乃至敌意。也许，这仅仅只是我们做大人的又一次“一厢情愿”吧！
　　到底怎么做才能算上好家长，好父母。估计没有人能给出准确答案。没有成功经验可以照搬。没办法，那我们就一起来高唱《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痛并快乐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