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随心散文 |
朋友去金华出差,带来两盒金华苏香酥饼,此乃金华特产。说实在,我对一切土特产都不怎么感兴趣,尤其是糕饼之类的,因为一旦背井离乡,硬要我去体会那种地方文化特色,就如同受罪,吃就吃,那是舌头的事,还要我连带想像,就宁可不要了。而且许多特产的口味也实在不敢恭维,虽然它们一度是过去苦难民众的美食。
金华酥饼其貌不扬,分辣与不辣两种口味,包装简单,色黄底薄,表面洒了一层芝麻,它本身就很平民,如何惑众?不像日本的“菓子”,拥有迷人色相,昏眩耳目。日本人都爱煞有介事,而中国人则讲究实在,重在果腹。我把那酥饼细意捧在手心,但因为脆,还是撒下一地头皮屑。轻轻一口咬下去,竟然发出一阵碎裂声,如同咬一层玻璃纸,在嘴里嚼着都声响震天。只一口,整个饼已经肝胆俱裂,粉身碎骨——它酥到这种地步,真是意想不到,的确酥碎如细鳞。在层层粉纸中拥抱着的馅,是干菜猪肉,尝得出是用菜油炒过还垫了饴糖,咸甜夹杂,心思难测。
吃完一个,口干舌燥,灌下半杯水才能缓过神来。打个嗝都是混杂的干菜味,于舌尖长久地悠远缭绕。原来回味才是纠缠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