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半钟头的飞行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长,看两部电影,两本书,小睡一下,发呆一下,再玩一下弱智的游戏,时间就过去了。接着转机去尼斯,眼看巴黎就在窗外却不能投身其中,心里有些发痒。在戴高乐机场候了两个钟头,从杂志上撕下了大卫.林奇和阿而莫多瓦的照片的照片。

长达十个钟头的飞行啊...


两个厉害的导演。

戴高乐机场,每个细节都让人留恋。
终于上了去尼斯的飞机,小飞机就是比大飞机有趣,刚起飞就遇到了气流,晃悠着上了路,好像过山车一样。一个多钟头后,蓝色的海渐渐出现在眼前,尼斯到了,嘎那也就不远了。

飞机上,我手上的小丑,看着窗外。
似乎所有的人都来了,在机场就碰到了熟人,一个平常街上都没有人的海边小城,突然被塞满。到处都是人,女人们穿着晚礼服和细跟鞋,装容被一天的疲惫磨损了不少;男人们如同蚂蚁,披着黑色的西装,脖子上的小领结多少都有些歪斜。这样的地方,我也脱掉了球鞋,穿上高跟鞋,走得很自在。沿着海边的那条路走,有不少当地人拿着相机给行人拍照。不是拍明星,正好相反,他们拍那些不像明星的人,让他们在闪光灯下有种做明星的满足感,拍完便递上一张名片,要被拍者去买他们的照片。
一到电影节,物价飞涨,酒店的房间最起码也得要七八百欧元。(住一晚上都能买一个电脑了)。导演住在组委会订的酒店里,我和工作人员住在租来的公寓里。法国的老房子,电梯小得可怜,差点连行李箱都没塞进去。打开窗就能吹到海风,个人觉得比酒店好。

从窗外看去,就是这样的。
所有的餐馆都满满当当,服务员忙里忙外,等了半天才能点到菜。四处坐着五彩缤纷的人,说着各种语言。所有的人都在谈论电影,我们谈论着明天的计划,又从计划谈到计划之外的事情。路边均匀地分布着乞讨的人,不是拉手风琴就是拉小提琴,相当开心自在,唯有一对母女蜷缩在地面上,伸出双手,眼中有些许在嘎那并不多见的仇恨。她们来自哪里?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日子里怀着埋怨看所有人的脚?
法国,不方便,不在乎高科技,上网难着呢,不像北京,到处都是线啊网什么的。人家就是一个坚持,不想改的就不改,嫌麻烦。问了半天,没有一家咖啡店有无线网络。就算人家上网不方便,还不是有成群成群的人从上网像喝水一样的地方跑来这里来。
置身嘎那,多多少少有些迷幻。电影节,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让大把大把和电影相关的人凑到了一起,造成一种电影如同空气一样重要的幻觉,美妙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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