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现实不可回避:因为一套房子对普通家庭来说,购房者本人不仅要沦为房奴,妻子或丈夫自然是房奴,而且妻子或丈夫的父母们也极有可能是下线的房奴,这样加起来,大概6到7人,甚至,为了众人拾柴火焰高,七大姑八大姨在凑钱的同时,也间接地沦为房奴。
如此相加,至少十几个房奴在伺候一套房子。
我一个朋友就和他的亲戚们共养着一套房子。这套房子是这样架构的:首付款20万元,夫妻俩只能掏4万元;双方父母以自己名义抵押贷款共10万元,原因一是怕儿女们压力大,二是怕银行利息高;三四家亲戚共凑8万元作为手续费和装修款;银行贷款大概25万元,20年还清。
这个朋友曾情绪低沉地说,他这套房子有十多个“股东”,每个“股东”都有可能因此一时生活紧张,他也因此而一度后悔。他说没办法,如果不买房,房价会越涨越高,到时即使有一个后援团估计也买不到了,普通人的收入永远赶不上房价的涨幅。
另一个同事的买房路线图一笔绘就。这是一套2001年开发的二手房,房价接近50万,为了不向银行贷款,我的同事完全采取“民间”集资模式:自己和女友积攒4万元,自己父母买断工龄的16万全部垫上,未来岳父赞助8万,共计28万,怎么办?只能向同学借,父母帮忙向亲戚借,前后共向9个亲戚好友借钱。
这是一幅幅悲喜交加的买房图景。悲是因为这样的买房故事听起来过于无奈,喜是因为买房经历虽然痛苦,对购房者来说好歹也算安居乐业了。
我的一次经历印证了这些故事。大概在去年8月份,因为朋友要买房,我们来到了北京通州一个叫土桥的地方,尘土散落之后,一个我今天记不清案名的楼盘售楼处出现在眼前。进售楼处之前,我一直在想,这么荒远的地方,估计没有几个买房人。可是,进门以后,眼前的景况使我大吃一惊:数百个男女老少拥挤在一起,经过打听,才知道这个项目的业主大都刚毕业,都是父母亲戚们凑钱买房的,那天是收房的日子。经过和一个青年业主交流得知,他买房的钱完全是多方筹措。
我在《要房子还是要老妈》一文曾说过,并非父母亲戚们钱多而拿出来赞助买房,而是因为今天不买房明天就有可能买不起房的现实所迫,加之物价不断攀升,社会买房风气的传染,不管是买房者本身,还是买房者的裙带亲属,都被现实所俘虏。
经济学中有一个250定律,是说每一个人背后都有约250人与他相关。据此,如果说一套房子背后也有250个房奴,我认为有些夸张。但如果说一套高价房背后可能有10多个房奴来“伺候”,我认为此言不虚。
如此这般下去,房价继续高涨,房奴继续增多,楼市因此则不安,社会因此则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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