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快乐的夔门之行。老乱的标题是“清了”，看到末句，才知道一个酒友的病故。今天很多人张罗着过节，零记几笔。

几个片段：

曾在一本旅行记中看到高加索山区的见闻（书名忘了），那里的人不讲究，守着弥留的亲人会大呼小叫：看！他快死了，快死了！——高加索人真伟大。

还有一事是我亲见，十多年前的事情。我的岳祖母病得不行，老是哀叹自己为什么不了断。后来，武汉的姑妈伺候老人。姑妈大声爽朗地对我们抱怨：她就这么熬着，真是要把我磨死啊！婆婆听了，很响亮地笑。我被这种通泰感染，姑妈和婆婆真伟大。

我的小甥女王小可幼年的时候。曾经表达过对这种严肃问题的明晰判断。报社有两个退休老人，一个叫杜老，一个叫李老。有一天，大人们说：李老死了。小可问：杜老呢？大人说：杜老还没有死。一天，小可外婆抱着她经过杜老门口，小可有感于中，声音清朗地说：李老死了，杜老还没有死。她说到“杜老还没有死”时，一副忧愁的焦虑的神态，慌得王外婆一把蒙住她无遮拦的嘴，疾步从杜老家门口离开……小可也很伟大。

 

钞自《儒林外史》，纪念酒友邵队长——

羡尔功名夏后，一枝高折鲜红。大江烟浪杳无踪，两日黄堂坐拥。

只道骅骝开道，原来天府夔龙。琴瑟琵琶路上逢，一盏醇醪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