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险回忆:六岁那年烧蓖麻吃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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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散文 (遐思飞魂) |
明天就是六一儿童节了,年近半百的我忽然童心再现,回忆起自己童年的光景。在人的一生中,童年似乎是最不起眼的。大人们都在做正经事,孩子们却只是在玩耍,在梦想,仿佛在无所事事中挥霍着宝贵的光阴。其实,不然。这似乎最不起眼的童年往往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季节。我的童年也有许多值得回忆的小故事,下地偷花生、上树偷小枣、湾坑里摸鱼、猪窝里捅马蜂窝等等,给我印象最深的还是那次烧吃蓖麻。
我儿童时代爸爸在外地一个贫穷的小山庄教书,我一直跟随着爸爸生活在那里。平时爸爸很忙,我就常常与几个小伙伴玩耍。我们一起上山摘果子吃,一块在村子的大街小巷里跑东跑西,整天玩得就像一匹小野马一样。那时没有幼儿园,也没有兴趣班,更不知道什么是学习。每天睁开眼睛就是两个心眼,一是吃饭,二是玩耍,小孩子的生性就是玩。有时玩累了,也不回家,干脆吃住在小伙伴家。那时的我只要一跑出爸爸的学校门,就要玩一天,知道天黑才回去。记得我结识的几个山里的小伙伴,有小军、老黑、小三、芋头等等,都是些野小子。
那个小山村的名字叫葛小,村子后面就是一座山。这个村子不富裕,人却很好,大人孩子都很实诚。我虽是一个外地娃,但村里人几乎都认识我。那时,村子里有种植蓖麻的习惯,大概是大人们拿蓖麻子换钱去吧。房前屋后,沟边崖旁,到处种植着蓖麻。我的小伙伴小军家的破园子里,也种满了蓖麻,我们常常在蓖麻棵下捉迷藏。那些蓖麻个子很高,叶子很好看,每一片叶子就像大人的手掌一样张开着,大而美观;蓖麻的果子也很漂亮,有古铜色的,也有红色的,生着许多硬硬的毛和刺,一嘟噜一嘟噜的,仿佛是成熟的葡萄很是诱人。蓖麻种子的外形就像大的豆子一样,表面带有美丽的花斑,但不硬,用一根细棒就能插进去的。
那年秋天到了,满院子的蓖麻开始成熟了,我们三四个小伙伴又来到蓖麻傍边玩耍。一个晴天的下午,不知谁说,蓖麻子可以烧着吃,可香了。这么一说,我们几个小伙伴都来了兴趣,准备烧蓖麻吃。小军回家拿火柴,老黑负责捡柴火,我和小三负责摘蓖麻子。不一会儿,一切就准备停当了。我们用火柴点着柴火,再用一根细棒插进蓖麻子里,放在火上烤,就像现在烤羊肉串那样,等到烤得蓖麻子冒出油来,热辣辣地放在嘴里,一嚼真香啊!我们几个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得意洋洋地吃着“美餐”,直到天黑才各自回家去。
大概夜里12点多,我从睡梦中醒来,难受的快不行了,上吐下泻,浑身高烧,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哀鸣声。难受的声音搅醒了爸爸,爸爸伸手一摸我的眉头,发高烧。急切问:“怎么了,儿子?”“我吃蓖麻子了。”我迷迷糊糊地告诉爸爸。这时,爸爸一折身爬起来,抱着我就向三里路外的邻村卫生所跑去。隐约记得,那天深夜里下起了大雨,心急火燎的爸爸也没顾得上带雨伞,抱着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在小山路上,汗水和雨水交织在一起,爸爸全然不顾,只有一个心思就是,快点,再快点,尽快跑到卫生所。我在爸爸的怀里,似乎感觉到了爸爸那颗急速跳动的心,意识到了爸爸的担心和急躁。
到了卫生所,喊起医生来,爸爸说明了情况。医生一看就说,这孩子吃的蓖麻不少,中毒了,再来晚一会就麻烦了。大夫赶紧给我打针、用药,开始急救。经过几天的治疗,我才保住了小命。后来听说,其他几个小朋友也都生病了。谁知道吃蓖麻还中毒啊,这次事故给的教训太深刻了,从此再也不敢乱吃东西了。直到现在一提蓖麻我都想反胃,以至我现在吃东西都很仔细,很多东西一看不中意就不吃,也因此身体一直都没有发胖过,长成了一个瘦小子。
尽管童年做了一些淘气捣蛋的事情,但是,我的童年是快乐的,幸福的,值得回忆的。与大人相比,孩子诚然无知。然而,他们却富于好奇心、感受性和想象力,这些正是最宝贵的智力品质。与大人相比,孩子诚然缺乏阅历。然而,他们诚实、坦荡、率性,这些正是最宝贵的心灵品质。如果一个成人仍葆有这些品质,我们就说他有童心。凡葆有童心的人,往往也善于欣赏儿童,自己也活得年轻。我怀念童年,学习童年,在某种意义上说,童年也是我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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