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二十五岁的日记,情绪象夏日末砸在车窗上的雨点,没规没距没节奏的松散而至。鸟儿也有一搭没一搭的飞来飞去。是啊,成熟了许多。不象以前那样的躁动了。二十五岁那一年,大学毕业刚好三年。对于所有一切的一切,很多事情的发生都令我觉得有些陌生,有些残忍,有些突然。交错不同的层次使我迅速联想起巴黎人晚上面色微熏如饮薄酒而擦肩而过的情形。是的。的确有些复杂。第四天,我躲开了。我的第一张唱片在那一年上市,我对他的期望远远超越当年对于别的的期望。《红白蓝》是当年麦田的头牌菜,我是蓝,朴树是白。遗憾的是红没有出。到现在我的心里仍然觉得有一丝一丝的,遗憾。艺术是吝啬的,有残缺才更显迷人。市场证明,我的唱片没有朴树的那张卖的好。所以,我不喜欢和他一起签售。对我这是残酷的,但我告诉我必须得接受。记住了一个女孩的眼神,可能一辈子也不容易忘。她漂亮的眼睛充满敌意的。狠很的瞪了我,嫉妒的从我面前走开。这种杀伤力让我有些摸不透。做一张唱片需要酝酿很久。每天带着无限量的勇气和兴奋。心里面挣扎的感受莫名奇妙的复杂。第四天,我走了。这也是一种方式。飞机落到法兰克福机场。星星点点。空气透着新鲜和紧张。暂时的逃避,暂时的调整。是有些恍惚。在重又晃的列车中,铁轨的撞击声和轨道里呼啸的风声,在这样的恍惚中仿佛飞奔在时空的隧道。很多乘客的嘴边都挂着难以琢磨的微笑。不想说得多清楚。列车停入站台,我象初尝恋爱滋味的女孩一样。满眼前面,远处依稀看到的仍然是那片金黄色的麦子。带着微笑,轻轻的哼唱。
2006/8/22/1209 pm子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