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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自上海国际当代艺术展）

“I am what I am. 我永远都爱这样的我”，这是张国荣一首题为《我》的歌曲中起始的两句歌词。

在办公室，我一直有边听音乐边写报告的习惯。当大脑充斥着音符与旋律时，我反而有了最可投入的思考空间。那日，CD机中放的是哥哥的专辑，他暗哑而低沉的歌声加快了我打字的速度。突然，我的注意力由面前的电脑屏幕退到了背景音乐中，正是那首《我》给了我专注去听哥哥的歌的理由。一遍又一遍的重放后，我又找出歌词，把开头的两句歌词抄录在这里。

我永远都爱这样的我，能做出如此清楚而自然的表达，是我喜欢哥哥的最主要理由。

在我的认识中，一个人，爱自己，才会爱亲人，爱朋友，爱自然，爱世界。爱自己，就是爱父母以及他们赐予我的躯体与容貌；爱自己，就是爱我生存所仰赖的世界以及自然赋予我的一切禀赋；爱自己，就是爱朋友以及我们共同创造的快乐生活。爱自己，是追求一份自然与和谐，这与自私之名下的强求与排他绝不相同。

是个凡人，就总会有羡慕与渴求，但未必所有的期望都可以得到最终的满足，于是，烦恼也便应运而生，失落也时时侵蚀着并不坚强的内心。20岁以前，我为车祸对我身体造成的侵害烦恼，甚至不能正视无可改变的现实；30岁以前，我为我的生存状况烦恼，甚至幻想如果时光会有倒流。如今，我永远爱现实的我，因为生活的磨砺让我明白，所有的失去都有着另一个方向的获得，我不过是在岔路口走向了原本未曾期望的方向，而每一个方向都有快乐与悲伤的混合。正确的认识，便是痛苦后的快乐。

写于200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