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地坛”
(2008-07-07 12:5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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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常常有机会去北京出差,所以对于这个城市的吃喝玩乐导游图,多少心里有谱。但是有一个地方我一直很想去,却每次都遗漏了的,那就是——地坛。似乎和故宫天坛颐和园相比,她少了恢宏的皇家气派;和后海和周围的胡同相比,她又够不上时髦的小资情调,即使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在提起地坛的时候都不自觉地收敛起了皇城根下的优越感,变得有些支支吾吾。可见,每次的遗漏并不是偶然,而是也许这个地方本身在导游图里有些无足轻重。
但是,我的心里,一直惦记着地坛呢。在我少年时代,立志做文艺青年的那会儿,还迷恋过史铁生的小说和散文当中。而其间地坛反反复复的出现,作为他小说的布景,散文的主角;作为他写作的场地,灵感的源泉;甚至作为他人生的舞台。他一直在生病,于是他无法疾驰,甚至无法漫步,所以他生活的常态是静止。这当然很不人道,可却很文道地给予了作者一个旁观者的姿态。他永远在旁观。他旁观的生活,很多就发生在地坛。我至今记得他在《我与地坛》这篇散文当中的描述: “在人口密聚的城市里,有这样一个宁静的去处,像是上帝的苦心安排。”“譬如园中“以园子的声响来对应四季,春天是祭坛上空漂浮的鸽子的哨音,夏天是冗长的蝉歌和杨树叶子哗啦啦地对蝉歌的取笑,秋天是古殿檐头的风铃响,冬天是啄木鸟随意而空旷的啄木声。……春天是一径时而苍白时而黑润的小路,时而明朗时而阴晦的天上摇荡着串串杨花;夏天是一条条耀眼而灼人的石凳,或阴凉而爬满了青苔的石阶,阶下有果皮,阶上有半张被坐皱的报纸;秋天是一座青铜的大钟;冬天是林中空地上几只羽毛蓬松的老麻雀。”这里头除了美感的文采外,情感也深沉。
在今年春初的时候,终于遂愿独自前往了地坛。它的亮相就让我颇为意外。公园大门口拉着条常常的横幅“地坛夏季集贸市场”。进了门发现果然名副其实。长长的主道俨然是条小商品街。两侧用塑料布支着的货摊里,卖各种生活用品。有十块钱的草帽,拖鞋,睡衣,还有称斤论两卖的干货,虾米什么的。时值下午,摆摊和逛街的都是拖家携口的本地人。鸽子的哨音变成了录音机里没有感情的京腔女高音“挥泪甩卖,一律十元”,深深的松树林的草坪被密密占领,小池塘边还放了些投币的骑小马和钓鱼的游艺设施,孙儿们挣脱奶奶的手,又跳又叫地玩耍。最后我很不甘心地找到了地坛。正处于修葺状态,边上的门都拴得严严实实的。所以只能在门缝里瞄了一眼。
这景象和我心目中的差别有些大。那感觉,就好像成年后重见初中时暗恋的高年级男生,发现原本伟岸帅气,白衣飘飘的他,竟然后来就没再长高,结了婚生了孩子,一脸为生活奔波的风尘仆仆。但失落过后,看到他逗小孩儿的时候,脸上绽放出的父亲的光芒,又不觉被感动,升起了一种新的美感。
离开地坛时,我也有这种感受。少年时代的文艺梦境破灭了,但也没有太多的伤感。虽然用地坛来摆地摊,实在有些浪费。但用这块厚重的土地,承载琐碎的生活,达到新的和谐,不也是挺美的一件事吗。史铁生该不会伤心吧。
不过近两个月又去北京,发现北京真的是越来越吸引人。外观和绿化整洁怡人,而且好玩的“文化”去处越来越多。让我不禁时而想念。
没有陈辰版的北京地图,就把现成的导航再发一遍。有风味,有风情。http://www.louisvuittonsoundwal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