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自由女友
(2009-07-07 02:0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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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那时黄河之水沸沸扬扬,从天上而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巨大的流水经由山东之时,孔子感觉了自己伟大生命和理想的渺小。孔子不禁感叹。
当我年少之际,我总把孔子当诗人,一来他本是诗人,编辑加工了我们永读不厌的《诗经》,二来他的所有言论,在我看来,都是诗句而不是政论,孔夫子并不是诡计多端的政客,只是彬彬有礼的君子,说一些诗意的人类社会理想图,也就是诗歌图罢了。最重要是,他说出了以上这句后人再也说不出来的话!
由于孔子的缘故,我常常在心中想,三千年前那么美丽的风水之中,一定有更多美丽绝伦的女人会对着流水感叹:逝者如斯夫——但愿我的生命在孩子身上延伸——所以中国人才会越来越多。
笑看历史和社会,笑看人类的各种各样行为,自己亦在被自己笑着欣赏之中:)或者我是真正自恋的一族,从来不感觉孤独,一来有事可做,二来天生爱绪纷纷,看见万物都要生情,更何况是渺小堪值同情的人,尤其是男人?
他们最担心生命流逝不留一痕。而这担心常常就是他们的事实。放大担心的男人是最有孩子气或者诗人气质的人,他们的担心化成了聪明才智,变成了文字和知识,也把自己变成了“不朽”的历史。我愿意分享和讲述他们的故事,往往感觉温暖迷人。有时是喜欢创造历史的男人,有时是喜欢败坏历史的男人——想知道他们坏到什么程度——他们把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糟蹋得一文不值,为的也是从相反的方向上“遗臭万年”。
这些不过是人类在永久自然面前的表演。是好孩子和坏孩子的区别。好到与自然浑然一体,有着高度灵性,就完全可以借自然赋予的灵觉游走于宇宙。坏到与自然背道而驰,自然稍微一耸耸肩,他不过是最可怜的人,被收回了去,让泥土重塑,看看是否下番还让他再来。
许多年前Kay从南半球来中国,她第一次看见人的风景,睁大了她蔚蓝色的眼睛对着我说:这么多人!当天晚上,我和诗人翟永明、周瓒三人一起与Kay吃中餐,Kay向我们三人提一模一样的问:你最想要是什么东西?这是一句完整无缺的英语问句。
我们三人希望答案不同,都尽了心自己想。期间Kay去卫生间,还不会英语的她,很久没有回来,我们不好意思进去,等了又等,顺便把各自的答案想了又想。Kay还是没有回来,我们只好去找。她在里面哇哇,原来把自己反锁了,又没有办法说出中文求助句,我们离得远,英语也不能听见。
回来再坐下,继续我们三个人的答案:如同一模一样的问,是一样一模的答:自由!这个答案正是Kay刚刚在小小空间严重体会到了重要性和正义感的!Kay说,怎么会这样?
哈,她在中国北京看到的得到的都是她会体会到的。
不到一年之前,我的三位侠客女友在望京会面。之前我们大约有近十年没有三人聚集了。我们三人共同的男子汉朋友 程文超博士已经离开人世多年,一谈及他我们就会共同缅怀。当我们三人年轻气盛,我们有许多共同的男子汉朋友,他们总是非常平衡地与我们三人中的一人交往,保持最美好友谊。李扬是最义气的一位,曾为了我们三人共同聚会而驾车夜行,把一只车胎爆破,连夜自己动手装新轮。之后某一年,李扬来我的学校讲座,我请司机开车随他车行,表达多年前的义气,当然的,我不知道李扬已经换了几次新车,做了父亲的他老成胜过同辈。再说此次三人会面,宣儿请我们去她家,慧敏从深圳来,我从海淀到望京。于是一起吃合适侠客吃的湘菜,是宣儿的主意。又谈各自的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各有特长,共同的优点是,女孩子都有男子汉气概,男孩儿又有女孩子聪慧多情。又谈各自的事业和发展,永远是自立的一族,且都有些哲学家的思考味儿,打开往昔的情感,如同打开窗帘,心里充满了阳光灿烂,对于自己和别人,一律是认知和理解人性的过程。三人依然美丽一族,我送三人相同的手镯一样配戴在各自风格的衣袖下,与阳光一起闪烁。
现在就是不久前的上月了。雪女和传永都被我抓获到女性主义绿色行动北京论坛里,她们千里迢迢从南方而来,带来了《绿皮书》、《中国有一条河》,带来了我们多年来互动的关怀和友爱。在我们共同的男子汉朋友《北京文学》主编杨晓升先生的聚会里,居然谈婚论嫁,说要把我嫁出去~喔!轻声可好?别让晓升当真了,他果然就当真了,把他的品质优良男性候选人全部罗列,供我们筛选。于是我笑逐颜开,开始一个好玩的游戏,目标是南方某个深藏智友,看看他智商和我相比,可以比到何年何月?
到了晚上三人并坐而谈,我的肚子里都是欢笑的空气。再到第二天就有不同,传永居然为了她家中那些狗宝宝猫贝贝得提前回去~
好在雪女和她儿子同行。又小乔是我们三人孩子中最小的男子汉,传永就强制他认了我们三个做一妈妈二妈妈三妈妈。我开玩笑说,张爱玲写她那时代的孩子,回到家中,面对一排坐着的女人就得这样一妈二妈三妈四妈五妈六妈的,累不累?
但是远古的时代,人们不觉得累,尊老爱幼是自然群落的秩序,不是后来的强迫。
孔子并不是一个强迫改变世界的人,不然他就不会感慨人类渺小了。他喜欢君君,是一个像样的文明人的样子,衣冠楚楚动人,气质修养到位。可惜当他在涛涛河边散步,风吹动他的长衫,他却没有发现身边智慧的女友,从此注定,日后受他影响的男人,凡事凡思都少了一半自由一半潇洒。